第39章

蹙了一下。

    “气色没见好。”话说得直接,毫不客套。

    “已经好多了。”陆茗靠着枕头,微微笑了笑,笑容有些无力,“那天台上,多谢。”

    “谢我什么?”苏清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直,坐姿端正。

    “是你自己接住了那一下。换个人,曲子就断了,那就是演出事故。”

    “央音和文联的内部评论看到了?我师父回去后,把你那段录像反复看了很多遍,听说还发了火。”

    陆茗有些意外:“沈教授他……生我的气?”

    那位古琴泰斗的脾气,业内皆知。

    “他没说什么。”苏清羽接口,眼神却深了些,带着探究,“但他把自己关在琴房一整晚。我离开时,听见他在弹琴。”

    他看向陆茗。

    “弹的是《梅花三弄》,但指法……是古谱的路子,我只听他提过,从未见他实际弹奏过。”

    顾总警告

    陆茗沉默片刻,才道:“沈教授是真正的大家,浸淫一生,我只是……偶然触及皮毛。”

    “不必说这些自谦的话。”苏清羽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艺术面前,只有琴心真伪,没有资历深浅。真的假不了。”

    他目光扫过陆茗缠着监测线的手腕,点点头:“你好好养着。”

    于是又坐了约莫一刻钟,问了问病情,叮嘱了几句“忌劳神,静心养”,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苏清羽回头,目光掠过病房里那个看似专注办公,实则全身心都系在病床方向的高大身影。

    眼里闪过丝复杂神色,这才拉开门离开。

    苏清羽前脚刚走,后脚陈子轩就探头探脑地蹭了进来。

    他拎着个巨大无比,包装得金光闪闪简直能闪瞎人眼的果篮,脸上的表情却别别扭扭,眼神躲闪,像是做了半天心理斗争才鼓足勇气。

    “陆……陆老师,”陈子轩蹭到床边,把果篮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自己先吓了一跳,赶紧看一眼监测仪器,见数字没乱跳才松口气。

    “您……您好点儿没?”

    看他这副样子,陆茗有点想笑,弯了弯唇角:“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

    “嗨,应该的……”陈子轩抓了抓后脑勺,他憋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那天您下台之后,我回去把我自己以前录的那版《梅花三弄》翻出来听了一遍,然后……我全给删了,云盘里的备份都清了。”

    他脸有点红,不是害羞,是臊的:“跟您和苏老师一比,我那弹的什么玩意儿,吵吵嚷嚷,虚张声势,跟菜市场甩卖似的,除了快就是响,没一点儿魂。”

    陆茗没想到他会说这些,微微怔了怔。

    对方此刻这番剖白,倒显出几分真性情。

    随即他温和地笑了笑:“陈老师言重了。风格不同,你的演奏自有你的活力,不必妄自菲薄。”

    “得了吧,您就别给我贴金了。”陈子轩摆摆手,露出个有点释然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我自己几斤几两,这回是真清楚了。”

    “您得赶紧好起来。”

    他又絮絮叨叨说了些节目组的闲话,谁被郑岩的事牵连了正在接受调查,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瞥见办公桌后的顾擎昀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才一个激灵,赶紧告辞溜了。

    之后两天,又有几位圈内人或节目组工作人员想来探望,都被顾擎昀的人客气而坚决地拦在了外面,只收了花和礼物,人一律没让进。

    理由很充分:医生严令,需要绝对静养。

    唯独一个人,试图硬闯。

    周邵。

    他被拦在病房楼层入口,眼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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