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里,御赐的、家传的、从各地收来的珍品茶具,堆了整整三间屋子。
但那些都随着历史长河,烟消云散。
眼前这套……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兔毫盏。
触感冰凉,釉面光滑。
“我不能收。”陆茗声音有些干涩,“太贵重了。”
“器物再贵重,也得在懂它的人手里,才算活过来。”江屿顿了顿开口,“陆老师,你就当……替我保管,行不行?”
他说着,忽然蹲下身,仰头看着陆茗,眼神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陆老师,你就答应我吧……我都跟团队夸下海口了,说一定能请到你。”
“你要是不同意,我、我面子往哪儿搁啊……”
这变脸速度,让一旁的苏清羽都皱起了眉。
“江屿,好好说话。”
“我这不是在好好说嘛!”江屿转头,对苏清羽做了个鬼脸,又转回来,继续眼巴巴看着陆茗,“陆老师……求你了。你就当帮朋友一个忙,行不行?”
朋友。
这个词,让陆茗心头微微一颤。
他来到这个世界,有对他好的顾老,有照顾他的杨婉,有亦师亦友的苏清羽,还有……让他心乱如麻的顾擎昀。
但“朋友”……
江屿的眼神太真诚了。
这种毫不掩饰的喜欢,纯粹热烈的欣赏,像一团火。
另有所图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有了决定。
“好,我答应你。”陆茗点了点头,“但江先生,我确实不会演戏。如果拍不好……”
“不可能拍不好!”江屿“腾”地站起来,兴奋得脸都红了,“陆老师你只要往那儿一站,就是我要的感觉!演戏?不用演!你就做你自己!”
他说着,一把抓住陆茗的手,用力摇了摇:“谢谢陆老师!你真是我救命恩人!”
陆茗被他晃得有点晕,想抽回手,但江屿握得太紧。
“松手。”苏清羽在一旁冷声开口。
江屿这才松开,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去抱那箱茶具:“这个我给你放车上!走走走,今天高兴,我请客吃饭!”
“我不去。”苏清羽冷淡道。
“哎呀苏哥,别这么扫兴嘛!”江屿抱着箱子往外走,“陆老师第一次来,怎么也得吃顿好的!我知道一家私房菜,老板是我哥们儿,菜做得绝了!”
晚饭是在一家藏在胡同深处的私房菜馆吃的。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看见江屿,笑着捶了他一拳:“哟,大明星又来了?这位是……”
他看向陆茗,眼睛一亮。
“这是陆老师!”江屿揽着陆茗的肩膀,得意洋洋,“我新请的v男主角!怎么样,帅吧?”
“帅,真帅。”老板笑眯眯地打量陆茗,“就是太瘦了。小伙子,得多吃点。”
陆茗有些不适应这种自来熟,微微颔首:“您好。”
“别客气,坐坐坐!”老板把他们引到包厢,“今天刚到几条长江鲥鱼,给你们清蒸了?再配几个时令小菜,保证鲜掉眉毛!”
菜上得很快。
清蒸鲥鱼,蟹粉狮子头,鸡油菜心,还有一盅炖得奶白的火腿鸡汤。
江屿忙着给陆茗夹菜:“陆老师你尝尝这个!他们家的鲥鱼是一绝,鳞都不刮,带着鳞蒸,油脂渗进肉里,香!”
陆茗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有些无奈:“江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叫江屿!”江屿不满,“咱们都是朋友了,还先生先生的,多生分!”
他说着,又舀了碗汤放在陆茗面前:“这汤炖了六个小时,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