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出了大厅。
“盛典是明天下午两点开始,在大剧院。”顾擎昀又舀了一勺,接口道,“杨婉中午会来接你去化妆、换衣服。我下午有个会,结束直接过去。”
“嗯。”陆茗垂下眼。
“怎么?有心事?”
“如果……”陆茗顿了顿,“如果明天现场,有人问起我的身世……我该怎么回答?”
顾擎昀动作一顿,看着陆茗,眼神一凝。
“你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不想回答,就不回答。”
“你是靠自己的本事站在那里的。你的茶道,你的古琴,你的书法。这些才是你的‘身世’。其他那些,不重要。”
陆茗怔怔地看着他。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戳了一下,酸酸软软。
“嗯。”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顾擎昀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样子,终是忍不住俯身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别怕,有我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上午十点,车子驶入陈老住的那条梧桐掩映的巷子。
陈老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老人今天穿了身藏青色的中式褂子,手里盘着对核桃,看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
“小陆来啦!”陈老笑呵呵地迎上来,仔细打量陆茗,“气色好多了,就是还瘦。擎昀,你怎么照顾人的?”
顾擎昀面不改色:“在养了。”
“得好好养!”陈老拍拍陆茗的肩,“走,进屋。我刚得了点好茶,正愁没人品呢。”
茶室还是那间茶室。
靠窗的长案上,摊着还没写完的书法。
博古架上的器物似乎又添了几件,陆茗一眼就看见角落里多了只宋代龙泉窑的青瓷梅瓶,釉色温润如玉。
“坐。”陈老在主位坐下,开始烧水温器。
陆茗在对面坐下,顾擎昀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
水沸了。
陈老手法娴熟地烫杯、投茶、注水。
茶是明前龙井,嫩绿的芽叶在玻璃杯中缓缓舒展。
“尝尝。”陈老把茶杯推到两人面前。
陆茗双手接过。
茶汤清冽,回甘悠长。
“好茶。”顾擎昀放下杯子,“狮峰山的?”
陈老眼睛一亮:“行家!这都能喝出来?”
“香气里有种特殊的兰花香,只有狮峰山那几棵老茶树才有。”顾擎昀解释道,“而且这茶的炒制手法很古法。现在很少有人这么做了。”
陈老看着他,眼神复杂。
良久,老人叹了口气。
“小陆啊。”陈老缓缓开口,“明天那个盛典,你知道是谁主办的吗?”
陆茗摇头。
“文化部牵头,但具体执行……是陆氏文化基金会。”陈老看着他,“陆家,是这次盛典最大的赞助方。”
陆茗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擎昀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温热,力道沉稳。
“陈老,陆家想做什么?”陆茗问。
“还不清楚。”陈老摇头,“但陆家老爷子亲自过问了这次盛典的筹备,还特意交代,要把‘年度新人传承人’的评选‘办得隆重些’。”
“小陆,你明天……要有个心理准备。”
陆茗垂下眼,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陈老,”他抬起头,“您觉得……我该去吗?”
“去!”陈老毫不犹豫,“为什么不去?你的本事,我亲眼见过。茶道、古琴、书法……哪一样不是顶尖的?陆家要真是想认你,那是他们陆家的福气。要是不想认,还想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