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大小姐。
陆茗手指收紧,保温饭盒的提手勒进掌心,有点疼。
办公室里,顾擎昀声音响起,是陆茗熟悉的冷淡,甚至比平时更冷:
“云舒,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云舒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委屈和不甘,“就因为那个陆茗?擎昀哥,你醒醒好不好?他是个男人!他能给你生孩子吗?能给你顾家留后吗?顾伯伯和苏阿姨那边,你怎么交代?”
“顾家有没有后,不劳你费心。”顾擎昀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至于我爸妈,他们尊重我的选择。”
“尊重?那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云舒激动起来,“擎昀哥,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从六岁就喜欢你,喜欢你到现在!”
“那个陆茗才出现多久?一年?两年?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连顾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顾总慌张
“云舒。”顾擎昀打断她,声音沉下去,“注意你的措辞。”
“我说错了吗?”云舒像是豁出去了,声音里带了哭腔,“是,他是长得好看,会点茶啊琴啊那些玩意儿,可那又怎么样?那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玩玩就算了,你还当真了?擎昀哥,你只是一时新鲜,等这股劲儿过去了……”
“够了。”
顾擎昀的声音,隔着门板,陆茗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云舒,我今天见你,是看在我们两家多年的情分上,也是最后一次。”
“陆茗不是你能评价的人。他是谁,我比谁都清楚。”
“至于新鲜感……”顾擎昀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平静,“我对他,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没打算‘玩玩’。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办公室里死寂了几秒。
然后,是云舒崩溃的哭声。
“顾擎昀!你混蛋!我等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你宁愿要一个男人,一个病秧子,一个连自己爹妈都不知道是谁的孤儿,也不要我?!”
“出去。”顾擎昀声音冷得结冰。
“我不走!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保安。”
顾擎昀直接按了内线。
门外的陆茗,在听到“保安”两个字时,猛地回过神。
他应该立刻离开的。
悄无声息地退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保全体面。
可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耳朵里嗡嗡作响,云舒那些话,窜进他耳朵里,扎进心里。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是这样的。
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拉开了。
云舒红着眼睛冲出来,妆容有些花,头发也有些乱。她没看站在墙边的陆茗,或者说看见了也没在意。
一个提着饭盒苍白瘦弱的男人,在她眼里大概和这层楼的保洁没什么区别。
女人踉跄着跑向电梯,电梯门开了,又关上。
走廊里重新恢复死寂。
陆茗站在原地,手里沉甸甸的饭盒,此刻重得像铅块。
办公室的门还开着,他能看见里面一角。
巨大的办公桌,黑色的皮质座椅,还有站在落地窗前那个挺拔冷硬的背影。
顾擎昀背对着门,看着窗外的江景,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在烦躁。
陆茗看得出来。
他应该现在就走的。
可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板。
“叩叩。”
顾擎昀背影一僵,猛地转过身。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