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不服,“刚才是我手抖,再来一次我肯定能行!”
苏清羽没说话,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江屿看见那弧度,眼睛立刻亮了。
“你笑了!你笑了!”
苏清羽收起笑,面无表情继续走。
江屿追上去,絮絮叨叨:“苏哥你再笑一个嘛,就一下……”
陆茗看着那两人,嘴角弯起来。
他忽然觉得,三亚的阳光,好像也没那么晒。
傍晚,两拨人在沙滩上分开。
江屿和苏清羽往另一边走,说明天要去什么热带天堂森林公园。
临走时江屿还特意跑过来,对顾擎昀说:“顾总,下次见面,我一定把枪法练好,再跟你比一场!”
顾擎昀看了他一眼。
“嗯。”
就一个字。
江屿也不在意,笑嘻嘻地挥挥手,追着苏清羽跑远了。
陆茗站在沙滩上,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
“累了?”顾擎昀走过来。
“还好。”陆茗回过神,看着他手里那只被拖了一路的熊。
熊已经彻底蔫了,浑身是沙,可那双黑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傻乎乎地笑着。
陆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真丑。”
顾擎昀挑眉:“那扔了?”
“不行。”陆茗把熊抱回来,搂在怀里,“它是我赢的。”
顾擎昀看着他这副护食的样子,眼里漾开笑意。
“是你赢的,我就是个帮你开枪的。”
陆茗抬头看他。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睛染成暖色。
他忽然踮起脚,在顾擎昀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顾擎昀愣住。
陆茗已经退开,抱着熊往前走了。
“回酒店吧,”他头也不回,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飘,“饿了。”
顾擎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抱着大熊走得有点踉跄的背影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眼里全是光。
等两人用过餐后,夜已深。
躺在床上,顾擎昀依旧从后面搂着他。
陆茗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在昏暗里小声问:“擎昀,你睡了吗?”
“没。”
陆茗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凑上去,在顾擎昀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
然后迅速转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顾擎昀怔了几秒,随即低低笑起来。
他把陆茗转回来,深深吻住。
一个温柔而绵长的晚安吻。
“晚安。”
陆茗红着脸,缩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梦里没有千年前病痛的纠缠,只有一片蔚蓝的海和身边这个温暖的怀抱。
苏姨察觉
从三亚回来后的第三天,杭州下了一场透雨。
暑气被洗刷掉大半,空气里浮着潮湿的草木清气。
陆茗坐在茶室的窗边,手里握着本新送来的剧本,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剧名《汴京烟云》。
是苏婉晴昨晚带来的。
“张导的戏,筹备三年了,一直在找合适的男主角。”
“我看了本子,里头有个角色,叫沈知砚,宋代茶政司的年轻官员……我一眼就觉得,该是你。”
陆茗那时接过剧本,指尖碰着封面,有些无措。
“苏姨,这类戏我没接触过。”
“我知道。”苏婉晴笑得很温柔,眼角细细的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