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汴京天空。
“父亲,”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您看,茶政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不是号啕大哭,是安静地,无声地流泪。
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官袍的前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就那么跪着,跪在集英殿中央,跪在虚构的朝堂里,跪在真实与虚幻的交界处。
仿佛真的用尽了所有力气,完成了某种跨越千年的承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流泪,看着他跪在那里,像一尊渐渐失去温度的雕像。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都屏住。
监视器后,张导的手在发抖。
他想喊“cut”,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编剧老李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韩深站在场边,抱着手臂,眼神深沉。
林骁和夏萱并肩站着,夏萱已经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茗还跪在那里,眼神空茫,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戏要永远定格在这一刻时。
大殿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急,很重,打破了一室寂静。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穿过混乱的“朝臣”,径直走向跪在中央的陆茗。
是顾擎昀。
这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在外地出差刚下飞机就赶了过来。
他走到陆茗面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捧起陆茗的脸。
“陆茗。”
声音很低,很哑,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无法掩饰的心疼。
陆茗缓缓抬起眼,焦距一点点凝聚。
他看着顾擎昀,看了很久,仿佛在辨认这是谁。
然后,他嘴唇动了动,发出极轻的声音:“擎昀……茶政清了。”
顾擎昀眼眶瞬间红了。
他一把将陆茗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嗯,清了。”他声音哽咽,“你做到了。”
陆茗靠在他怀里,身体终于软下来,像绷到极限的弦,骤然松开。
他闭上眼睛,眼泪浸湿了顾擎昀的西装前襟。
全场依旧安静。
但这次,是带着震撼和感动。
张导终于找回了声音,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cut。”
“《汴京烟云》——杀青!”
话音刚落,集英殿内却没人动。
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戏的余韵里。
或者说,沉浸在顾擎昀突然闯入又温柔接住陆茗的震撼里。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张导。
他把对讲机往旁边一扔,搓了把脸,站起身,大步朝场中走去。
老李赶紧跟上,脚步有些踉跄。
顾擎昀还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陆茗。
感觉到有人走近,他抬起眼,眼里的脆弱和心疼瞬间收敛,又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沉静。
“张导。”顾擎昀开口,声音已经平稳下来,“抱歉,刚才情急,闯了镜头。”
张导摆摆手,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陆茗的状态。
青年还闭着眼,靠在顾擎昀怀里,脸色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人没事吧?”张导问,语气真切。
“没事。”顾擎昀低头看了看陆茗,声音低下来,“就是累着了。”
“何止累着。”张导叹气,“这小子今天……把魂都演进去了。”
他说着,伸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