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好一会儿,陆茗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缓缓翻了个身,面对着顾擎昀。
对方正看着他,目光温柔。
陆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
“怎么了?”顾擎昀问。
“……没。”陆茗顿了顿,“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顾擎昀却没笑。
他只是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陆茗的脸颊:“不用不好意思。”
陆茗抬起眼看他。
顾擎昀眼睛很亮:“谢谢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
闻言,陆茗把快要熟透的脸埋进对方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擎昀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过了很久,他才从顾擎昀怀里抬起头。
“几点了?”
“快九点了。”顾擎昀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多睡会儿,昨晚受累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
陆茗耳根又红了,撑着胳膊要坐起来。
刚一动,腰就酸得他倒吸一口气。
顾擎昀立刻扶住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腰:“慢点。”
陆茗靠在他手臂上,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被子滑下来,露出他脖颈上几块淡红的痕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把领口拢了拢。
顾擎昀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饿不饿?”他很识趣地移开视线。
“……嗯。”陆茗小声应道。
“我去拿早餐。”顾擎昀掀开被子下了床,穿着条深灰色的睡裤,上身赤裸。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肩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肩胛骨那里有几道浅红的抓痕,是某个人昨晚失控留下的。
陆茗看见了,别过脸去。
顾擎昀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反应,随手捞了件t恤套上,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茗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慢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刚踩到地面,腿就软了一下。
他扶住床头柜,稳住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睡衣扣子系错了位,领口敞着,锁骨和胸口上零星散着几块红痕。
他对着穿衣镜看了几秒,然后别过脸,开始一颗一颗重新系扣子。
手指有些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镜子里的那个人,让他觉得陌生。
眉眼还是那双眉眼,清冷安静,可眼底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陆茗闭了闭眼,把昨晚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压下去。
他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不一会,顾擎昀回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粥和小菜摆得整整齐齐。
陆茗接过粥,低头喝了一口。
“好喝吗?”顾擎昀问。
“嗯。”陆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继续喝粥,“你先去洗漱,然后一起吃。”
“好。”顾擎昀摸了摸他的头起身,“我今天哪儿都不去,陪你。”
“唔,好。”
下午两点,陆茗的手机响了。
是陆琰。
“陆老师,合同我让助理送过去了,大概今晚到普洱。”陆琰声音很客气,“另外,老爷子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什么事?”
“陆芷馨已经被撤了云南的一切职务,今天一早的飞机回杭州。老爷子让她在祖宅闭门思过,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出门。”
陆茗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下。
“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