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握手。他说‘你们华夏的茶,很好。’就这一句话,我记了三十年。”
他转过头,看着陆茗:“华夏的茶不是博物馆里的古董,是活着的,还在生长的东西。我们泡的每一杯茶,都是。”
陆茗低头抿了口茶,淡淡开口:“散落在世界各地的茶身上,都有华夏茶的影子,华夏,是它们的根。”
“他们,不该忘。”
话落,他端起茶盏,给陈老续了一杯。
第六天是颁奖典礼。
会场临时变动,设在fortnu ≈ an的顶层宴会厅。
这家成立于1707年的百年老店,是英国皇室的茶叶供应商,也是the leafies的联合主办方。
陆茗听陈老说过,这家店在伦敦市中心,开了三百多年,从安妮女王的时候就在了。
三百多年,朝代都换了好几轮,这家店还在卖茶。
英国人喝茶的历史比华夏短得多,可他们把这件事坚持了三百年。
宴会厅不大,布置得极讲究。
深色的木质护墙板擦得锃亮,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每一盏都不一样。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边角绣着小小的银色茶匙图案。
每张椅子旁边都放着一本烫金的获奖名录,封面是暗红色的,摸起来有凹凸的纹路。
陆茗等人走进来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坐了大半。
陈老表情很平静,可陆茗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转那对核桃。
“陈老,紧张?”陆茗小声问。
“紧张什么,”陈老嘴硬,“又不是我上台领奖。”
陆茗笑了笑,没戳穿他。
九点整,灯光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来。
jane pettigrew走上台,老太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银白色的头发挽成髻,插了一支深色的木簪。
她站在话筒前,没有拿稿子。
她开口说了一段话,陆茗通过耳机翻译听着。
“欢迎各位来到the leafies的颁奖典礼。今年是第四届。第一年的时候,只有八十款茶参赛,大部分来自英国本土和欧洲的几个产茶区。”
“那时候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个比赛能办多久。四年过去了,四百一十一款茶,二十七个国家和地区。”
“从大吉岭到阿萨姆,从武夷山到鹿儿岛,从斯里兰卡的努沃勒埃利耶到肯尼亚的克雷特。这些茶翻山越海地来到伦敦,每一片叶子都有自己的故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茶叶是最诚实的作物。它不会说谎。你给它什么样的土壤,什么样的气候,什么样的手艺,它就给你什么样的味道。”
“评委们这几天喝了四百一十一款茶,每一款都认真对待。好茶,他们记得住,不好的茶,他们也记得住。”
“这是茶人的本分,对每一片叶子负责,不管它从哪里来。”
掌声响了一阵。
jane pettigrew翻开手里的获奖名录,开始宣读。
荣获金奖
“绿茶类,极力推荐奖……日本,京都,上野茶园,煎茶。”
掌声响起。
日本老人从角落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他鞠得太深了,腰弯下去,几乎对折。直起身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很严肃。他走上台,接过奖牌,又鞠了一躬。
“绿茶类,金奖……华夏,杭州,西湖龙井。制茶人,陆茗。”
陆茗听见自己的名字在异国的空气里响起来,用那种弯弯曲曲的英文念出来。
陈老猛地转过头看他,眼眶红了,推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