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把茶从饮变成了道。许次纾,写了《茶疏》,把茶从道变成了日子。”

    他顿了顿,看着陆茗,“您是下一个。”

    陆茗静默。

    他看着墙上那些画像,那些人的眼睛都在看着他,画了那么多年了,可他们的目光还是亮的。

    走廊尽头是两扇红木门,推开的门缝里飘出来茶香、人声、杯碟碰撞的声响。

    陈老推开门,里面的人都站起来。

    品珍厅很大,摆了六张圆桌,铺着月白色的桌布,每张桌上都放着一只紫砂壶和一套白瓷茶盏。

    窗边有一排长案,上面摆着十几只茶样罐,贴着红标签,写着茶名和产地。

    武夷山的岩茶、安溪的铁观音、普洱的古树、福鼎的白毫银针、黄山毛峰、六安瓜片、君山银针,还有台湾的冻顶乌龙和东方美人。

    陆茗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茶样罐,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全国的名茶,都来了。

    “陆老师!”一个声音从角落里炸开。

    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从最后一桌站起来,大步往这边走。

    他穿着一件蓝色工装外套。

    陆茗认出了他。

    岩恩。那个在普洱开车的本地小伙,现在是阿达哥的徒弟。

    岩恩走到他面前,站住。

    “陆老师,”岩恩笑了笑带着腼腆,“阿达哥让我来的。他说他走不开,茶还没做完,让我替他来看看您,恭喜您获奖!”

    “谢谢岩恩,阿达哥身体还好么?”

    “他很好,每天上山指导人采茶。”

    “那我就放心了,那边的园子劳烦你们费心。”

    “嗯,您放心吧!那帮兔崽子机灵得很。”岩恩使劲点了点头,不再打扰便转身回了座位。

    陈老在旁边看着,嘴角翘着。

    “小陆,来,我给你介绍。”

    第一桌坐的都是老前辈,头发白的多,黑的少。

    陈老领着他一桌一桌地走,一个一个地介绍。

    “这位是武夷山的林天福林老。做岩茶做了五十年,大红袍的非遗传承人。”

    林天福站起来,七十多岁,瘦,可精神很好。

    “你的岩茶,我喝过了。”林天福的声音很轻,“比我做得好。”

    陆茗愣了一下。

    “林老,您过奖了。”

    林天福摇头。

    “不是过奖。你的茶不是做出来的,是长出来的。这个,我做不到。”

    “你做茶多久了?”

    陆茗沉默了一下:“从小就开始学了。”

    林天福点点头。

    “从小学的,根才正。现在年轻人,学两年就想开店,开店就想赚钱。茶不是这么做的。”

    他拍了拍陆茗的肩膀:“你做得对。慢慢做,茶会报答你的。”

    旁边一个圆脸的中年男人站起来,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陆老师,我是安溪的,姓魏,做铁观音。你的龙井我喝了,服了。我就想问一句,你那个杀青的火候,是怎么控制的?锅温两百二十度,用手掌试,可每个人的手掌不一样厚,你怎么知道就是两百二十度?”

    陆茗想了想。

    “不知道。就是感觉。手心发烫了,再等三秒。三秒刚好,两秒不够,四秒过了。”他伸出手,掌心朝上,“这个地方,烫出茧了,就准了。茧的厚度,就是温度。”

    魏师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陆茗的手。

    他的手心也有茧,位置不一样,在指根,不是掌心。

    “我回去试试。”

    第二桌坐的是中年的茶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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