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被全世界夸遍了之后,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松弛。
“大家好啊!”他扫了一眼屋里,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秒,最后落在陆茗身上。
那双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目光,走到贴着“司马光”名牌的座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人都到齐了吧?”张导看了看表,“那咱们开始。”
他让老李把关系图谱放大,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王安石,司马光,这两个人,是北宋中后期最耀眼的两颗星。都是天才,都是二十出头中进士,都是二十多岁就开始在官场崭露头角。而且一开始,他俩关系还不错。”
屏幕上切出一段文字。
“嘉祐年间,王安石任群牧判官,司马光也在京城为官。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讨论学问。司马光给王安石写过诗,夸他‘才高而气和,志大而识远’。王安石也给司马光写过信,讨论过《诗经》的注疏问题。”
张导顿了顿。
“谁能想到,后来两个人会闹成那样?”他按了下遥控器,看向陆茗。
“小陆觉得,王安石这个人,最核心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陆茗。
陆茗沉默了几秒。
“孤独。”
傅景天的眉毛挑高了一点。
“孤独?”
“嗯。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年轻的时候,他一个人离开家乡去京城赶考。考中之后,别人都想留在京城当官,他一个人去地方,一待十六年。”
“变法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在骂他,他一个人站在皇帝那边,跟所有人对着干。罢相之后,他一个人退居钟山,一个人写诗,一个人等死。”
“到最后,他什么都没解释清楚,什么都来不及说,就死了。”
陆茗说完,屋里又安静了。
傅景天看着他,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打量,而是认真。
他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评论,说陆茗演戏有种特别的东西,像是真的懂那些古人。
他还以为不过是营销号吹出来的,今天亲眼见了,才发现。
这人确实不一样。
张导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翘。
他让老李把流程单发下去,开始讨论拍摄计划、时间安排、需要提前做的功课。
傅景天低头看单子,偶尔抬头问几个问题,都是很专业的。
那个年代的官服形制、朝堂辩论的礼仪、司马光和王安石见最后一面的场景设计。
问完,他忽然转向陆茗。
“那场戏,你有什么想法?”
陆茗愣了一下。
“哪场?”
“晚年那场,司马光去金陵看王安石。历史上没这事儿,是编剧设计的。”
陆茗沉默了几秒。
“我想,那场戏,不该演他们吵架。”
傅景天看着他。
“那演什么?”
陆茗想了想。
“演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吵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到老了,见面了,忽然发现,那些吵的东西,恨的东西,怨的东西,好像都不重要了。”
“最后可能只是互相点点头,或者互相问一句,你还好吗?”
傅景天听着,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
午饭是在宾馆餐厅吃的。
张导做东,一桌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菜是杭帮菜,龙井虾仁、东坡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