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
“我知道。”刘振国打断了他。
他盯着那扇变形的车门,目光锐利。
他在部队待了二十多年,见过的灾害现场比这里更惨烈的多了去了。
可他知道,这个人的命,不一样。
“老刘。”
刘振国转身。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跑过来,手里提着一个急救箱。
他的白大褂已经被雨水浇透了,贴在身上,可他的动作一点不含糊。
他是军区总院的心内科专家,姓方,四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他是跟着直升机过来的,在部队待了十几年,什么紧急情况都见过。
“方医生,”刘振国说道,“你看看,能不能先给他用药?”
方医生蹲下来,把手伸进车里,探了探陆茗的脉搏。
他的手指按在陆茗的手腕上,只停了两秒,脸色就变了。
“心率一百六以上,极度不规律。”他的声音很紧,“他有心脏病史,现在这个状态,随时可能心梗。必须马上给药,不能再等了。”
“可车门打不开。”旁边的消防员说。
方医生没理他。
他从急救箱里拿出一个注射器,又拿出一个小药瓶,手指飞快地操作,动作精准得像机器。
药瓶的盖子被他用牙齿咬开,注射液抽进针管里,排空气泡,一气呵成。
然后他把针管递给刘振国。
“从车窗缝隙伸进去,打静脉。他的手臂在那边,能碰到吗?”
刘振国接过针管,趴在地上,把手从碎掉的车窗缝隙里伸进去。
玻璃碴子划破了他的袖子,扎进他的手臂,他也没感觉。
他够到了陆茗的手,摸到了手腕上的血管。
在部队待了二十多年,他给伤员打过无数次针,可这一次,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知道,这一针打下去,如果打错了位置,如果药效不够……
他把针尖对准血管,扎了进去。
推药,然后退出来。
“好了。”
方医生立刻凑过去,又探了探陆茗的脉搏。
这一次,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是太快,需要第二针。”他从急救箱里又拿出一个药瓶,这一次的药是蓝色的盖子,比刚才那个小一些。
“这个药是强心的,但副作用大,必须在心电监护下用。”他看了一眼刘振国,“车里能不能接监护?”
刘振国看了看车。
车身变形,空间狭小,雨水从碎掉的挡风玻璃往里灌。
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能,我让人把监护仪送过来。”
就在方医生准备第二针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士兵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
“团长!军区电话!”
争分夺秒
刘振国接过对讲机。
“我是刘振国。”
那头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分量。
“人怎么样了?”
刘振国的手收紧了一些。
“还困在车里。正在想办法。”
“多久能救出来?”
刘振国沉默了一秒。
“二十分钟。”
那头也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个声音说:“我给你十五分钟。军区总院的心外科主任已经在路上了,直升机二十分钟后到。你必须在那之前把人送上直升机。”
“是!”刘振国立正。
对讲机挂了。
刘振国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看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