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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还在下雨,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灯光。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一次是打给顾老的。
电话响了很多声才接。
“老陈?”顾老的声音有些哑。
“老顾……”
“我知道,正峰已经调了工兵团过去。直升机也去了。”
陈老愣了一下。
“擎昀给正峰打了电话,正峰从军区调的人。”
陈老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那种压了太久终于有人一起扛的时候,忽然撑不住了的抖。
“老顾,他绝对不能出事。”
“我知道,他不会出事的。”
挂了电话,陈老坐在椅子里,闭上眼睛。
“陆茗,”他在心里默默说,“你撑住,好多人在等你。”
成功获救
凌晨1点,横县崖底。
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他的衣服上全是泥,脸上有几道口子,血和泥混在一起。
青年眼睛很亮,不像一个在暴雨里摸黑爬了几个小时山的人。
他蹲在车门边,看着陆茗,看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方医生。
“我是他朋友,我要跟他一起去医院。”
“傅影帝?!你怎么……”杨婉愣在当场。
方医生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医护人员……”
“我叫傅景天,顾擎昀是我堂哥,我在好莱坞拍过六年动作片,野外急救、伤员转运、直升机索降,我都受过专业训练。”傅景天声音很稳,“我不会添乱,但我必须在他身边。”
方医生看着他的眼睛。
眼前这双眼睛里充满血丝、焦急。
方医生在部队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人在紧急时刻的样子。
“让他跟着。”方医生对刘振国说。
刘振国看了傅景天一眼,又看了杨婉一眼,点了点头。
五分钟终于过去了。
方医生又看了一次心电监护的屏幕。
波形比刚才稳了一些,可还是快,还是有些不规律。
他的眉头没有松开,可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可以移动了。”
“但要非常慢。担架抬的时候,保持平稳,不能颠簸。他的心脏现在很脆弱,任何剧烈的震动都可能诱发室颤。”
刘振国点头。
他一挥手,几个士兵和消防员一起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陆茗从车里抬出来,放在担架上。
陆茗的身体在担架上轻轻晃了一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可他没吭声。
他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方医生跟在旁边,一只手按着陆茗的脉搏,另一只手拿着心电监护的屏幕,眼睛盯着上面跳动的波形。
“慢一点。”
“再慢一点。”
抬担架的人放慢了脚步。
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
陆茗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嘴唇还是紫的,可他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直升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嗡嗡嗡的,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旋翼带起的风把周围的树枝吹得东倒西歪,雨水被搅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直升机悬停在崖顶上方,一个绳梯从上面垂下来。
“直升机到了!”有人喊。
刘振国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看着担架上的陆茗。
“送上去。”
方医生跟着担架上了绳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