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站起来,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热水冲在身上,把寒气一点一点逼出去。
男人闭着眼,站在花洒下面,一动不动。
水很热,热到皮肤发红,也没动。
南宁,人民医院。
住院部五楼。
陆茗坐在床上用手机处理着一些堆积下来的问候消息。
顾擎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削着一个苹果。
皮削得长长的,一圈一圈垂下来,没断。
陆茗靠在床上,看着他削苹果,嘴角弯着。
“你削苹果的姿势比你泡茶好看。”
顾擎昀没抬头。
“泡茶你教我,削苹果没人教。”
“那你削苹果跟谁学的?”
“自己学的。”
“学了多久?”
顾擎昀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
“没多久,就这半年时间学的。”
陆茗愣了一下。
他看着碟子里那些切成小块的苹果,每一块都大小差不多,整整齐齐的。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人,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
但却会用最笨的方式,做最多的事。
“擎昀。”
“嗯?”
“你先吃。”
顾擎昀抬起头看着他,把碟子递到他面前。
“你先吃。”
陆茗无奈,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很甜,脆脆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他嚼着,看着顾擎昀。
门被敲响了。
顾擎昀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张导,戴着鸭舌帽,穿着黑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另一个是韩深,手里捧着一束花。
“顾总!”张导的声音还是那么大,“我们来看看小陆!”
顾擎昀侧身,让他们进来。
张导走到床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看着陆茗。
“小子,”他眼眶一红,“你吓死我了。”
陆茗看着他,笑了笑。
“张导,我没事了,让您担心。”
“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张导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拍了拍陆茗的肩膀。
那力道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韩深站在旁边,把手里的花放在床头柜上。
那是一束百合,白色的,很素净。
“陆老师,你好好养病。”
“谢谢您,韩老师。”陆茗点了点头。
韩深摇了摇头。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
张导讲了几件剧组里的趣事,逗得陆茗笑了好几次。
韩深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插一句。
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张导站起来。
“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他拍了拍陆茗的肩膀,“好好养着,等你好全了,咱们再约。”
陆茗点头。
“好。”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顾擎昀坐回椅子上,看着陆茗。
“累不累?”
“不累。他们能来,我很高兴。”
两人刚聊上几句,门又被敲响。
顾擎昀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陆怀仁陆老爷子,拄着那根紫檀木的拐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另一个是陆琰,三十出头,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