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扎了。”
“那你睡,你睡了我去刮。”
“你骗我。”
“不骗你。”
陆茗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好吧。”他闭上眼睛。
顾擎昀坐在床边,握着陆茗的手,看着他慢慢睡着。
陆茗的呼吸很轻,很慢,胸口一起一伏的。
过了很久,顾擎昀颤抖着伸手覆上了他心房的位置。
那颗心在跳动着,是活的,热的。
真好,他没死。
这不是梦。
顾擎昀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青年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陆茗转院到杭州那天,是八月初。
顾擎昀没有用救护车,而是包了一架医疗专机,从南宁直飞杭州。
机上配备了全套急救设备和一名心内科医生,方医生亲自跟机护送。
他说这是他从医二十年第一次因为一个病人请假出省。
陆茗表示感谢,方医生摆摆手说回去多喝几杯你泡的茶就行。
飞机落地的时候,杭州是晴天。
陆茗靠在担架床上,看见外面停着两辆车。
一辆是救护车,另一辆是黑色的商务车。
顾老站在车旁边,拄着拐杖,旁边苏婉晴给他撑着伞,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百合。
陆茗被抬下飞机的时候,顾老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老人的眼眶红了,可嘴角是弯着的。
“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回来了。”陆茗微笑。
顾老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茗的肩膀。
“我们走吧。”
陆茗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回顾宅。
方医生说他还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两周,心脏的恢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必须有心电监护,必须有医护人员随时待命。
顾擎昀没有争辩,只是问了一句哪家医院最好,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当天下午,陆茗就被安排进了杭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心内科病房。
病房在十二楼,窗户朝南,能看见半个杭州城。
天气好的时候,能远远看见西湖边的那片山。
住院的日子很慢。
每天早上一群医生来查房,方医生虽然回了南宁,但他特意打了电话给杭州这边的心内科主任,详细交代了陆茗的病情。
主任姓沈,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的,可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他每天来查房的时候都会在陆茗床边站很久,问很多问题。
今天感觉怎么样,胸闷吗,头晕吗,有没有心慌。
陆茗一一回答,沈主任就点点头,在病历本上写几行字,然后转身走了。
下午的时候,陆茗会下床走一走。
护士说这样对心脏恢复有好处,不能总躺着。
顾擎昀就扶着他,在走廊里慢慢走。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陆茗走不了多远,走几分钟就要回来坐着。
顾擎昀也不催他,就扶着他,慢慢走,慢慢回。
来看望的人很多。
顾老隔三天来一次,每次来都带一壶李姨熬的汤。
排骨莲藕,鸡汤,鱼汤,轮着来。
陆茗喝不完,顾老就说少喝点没事,明天再喝。
苏婉晴每次来都带一束花。
马蹄莲,百合,雏菊,都是素净的颜色。
她把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