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然后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胸口,隔着毛衣,隔着衬衫,让他听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你在干什么?”陆茗笑问。

    “暖手。”

    “用手就行了。”

    “手不够暖。”顾擎昀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学定律,“心最暖。”

    陆茗愣了一瞬。

    然后眉眼弯起来,连鼻梁上都好像都有了笑意。

    这个人,怎么会说这种话。

    明明是从不擅长说情话的人,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窝子里直接掏出来的,还冒着热气。

    他没有抽手。

    任顾擎昀把他的手指贴在胸口,隔着衣料,感觉那里一下一下的跳动。

    他自己的心跳也在加快。

    过了很久,顾擎昀开口。

    “陆茗。”

    “嗯。”

    “那局棋,你会赢的。”

    陆茗抬起眼。

    “不是因为你的棋比他好。”

    “是因为,他只有棋。而你有一千年的东西,那一千年在他棋盘之外。他够不着。”

    陆茗看着他,然后他把额头从顾擎昀的额头上移开,往后退了半步。

    顾擎昀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贴在心口,没有松开。

    “擎昀。”

    “嗯。”

    “那一千年里,”陆茗的声音很轻,轻到被北风一吹就散了,“有这一刻。”

    顾擎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

    夜更深了。

    李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想叫他们进去吃酒酿圆子,看见廊下两个人站在那儿,额头抵着额头,手贴在心口。

    她张了张嘴,又把头缩回去了。

    厨房里,酒酿圆子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甜香弥漫。

    李姨站在灶台边,用围裙擦了擦眼角。

    “这俩孩子。”

    上门试探

    门铃响的时候,陆茗刚用完早餐。

    走到廊下的时候,他听见客厅里有人在说话。

    “老段,你是围棋八段,我们家那小子初段可还没评上,你这……”

    陆茗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那个人。

    六十出头,头发花白,理得很短。

    穿一件深灰色的棉服,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领口那颗扣子扣错了位,半边领子翘在毛衣外面。

    顾老坐在藤椅上,陈老也在,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前那盏茶已经凉了,茶汤的颜色从碧绿变成了深褐,他一口没动。

    “你就是陆茗?”

    “我是。”

    段祺点了点头,然后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方棋盘。

    折叠的,榧木面,九厘米厚,边角磨得发亮,是跟着他跑了十几年赛场的便携棋盘。

    接着又拿出两个棋罐,紫檀木的,罐身刻着云雷纹,罐盖内侧有常年取放棋子磨出来的弧形凹痕。

    他在茶几一侧坐下,把黑子那罐推到对面。

    “下一盘。”

    不是请求,不是邀请,是陈述。不是无礼,是觉得寒暄和客套浪费棋的时间。

    陆茗看着那罐黑子,看了两秒。

    然后他在茶几对面坐下,把黑子那罐推回去,把白子那罐拿过来。

    动作不快,落座的时候,脊背自然而然挺直。

    段祺的眉头动了一下。

    “执黑先行。这是规矩。”

    “晚辈执白。”陆茗声音清亮,“段老远道而来,是客。陆茗执白,是礼数。”

    段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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