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走。对手逃得越急,绞索收得越紧。”

    段祺没有说话。

    “唯一的破法,是不逃。”陆茗拈起那枚弃子位置的白子,指给段祺看,“段老,这不是弃子。这是还手。你的主战场在左上,可我的主战场……在全局。”

    段祺看着那三枚孤零零的白子沉默了。

    “你弃这三子的时候,就算到了这一步?”

    “算到了,不是算到了所有的变化,是算到了你的棋风。”

    段祺猛地抬起头来。

    “段老的绞索,靠的是压迫对手连续犯错。所以被绞的人,最怕的是停下来。我弃那三子,不是在左上角止损。是腾出一手,拔掉你的支点。”

    顾老的蒲扇在膝盖上轻轻摇了摇。

    段祺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对着陆茗弯下腰,不是点头,不是欠身。

    是鞠躬。

    一个下了五十年棋的人,对一个只下了一盘棋的人,鞠了一躬。

    陆茗静默,微微点头示意。

    “周老那手棋,只传给过一个人。他的关门弟子,谢科。”段祺无限感慨说道,“谢科去年退役的时候,我去看过他。他手腕上缠着绷带,跟我说,老师传的棋,他下不出来了。不是忘了,是手跟不上。”

    他顿了顿。

    “他说,老师走的时候,最后摆的那局棋,第一手是天元。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陆茗垂下眼。他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正中央。

    天元。

    “这一手,是周老没有下完的。”陆茗缓缓开口。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像两代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还没有走完。

    当天晚上,陆茗一个人走进院子里。

    腊月的夜风刮在脸上生疼。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