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会还紧张。”
“苏哥让我早点睡,冷静点。我说冷静个屁,陆老师要打应氏杯了,全世界几十万人在线看着,能冷静吗?结果我自己睡不着就算了,把苏哥也闹得一宿没睡。”
“他弹琴给我听,弹的是《凤求凰》,弹完之后说‘弹完了,可以睡了吗’,我听完更激动了哈哈哈……”
苏清羽在他身后淡淡道:“你知道自己废话多,还说这么多。”
“这不是见到陆老师激动吗!”江屿理直气壮。
苏清羽不再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制的小锦盒,递给陆茗。
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平安扣,羊脂白的和田玉。
平安扣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清隽瘦劲的瘦金体,只有八个字。
“琴心剑胆,落子无悔”。
“送你。”
陆茗接过锦盒,指尖在那枚平安扣上轻轻抚过。
玉质温润,在冬日的寒天里竟不觉得凉。
他认得这种玉。
陆家别院里母亲首饰匣中也有一枚,是外祖父给母亲的嫁妆。
“谢谢清羽。”他把平安扣挂在手机上,红线穿过玉扣,在手机壳上绕了一圈,打了个结。
又把纸条叠好,收进背包的内袋里。
苏清羽看着他做了这些,沉默了片刻。
“走吧,时间快到了。等我们回来,《高山流水》v要上线了。”
“好。”陆茗点了点头。
一行人穿过慈城古镇的青石板路,往围棋协会方向走去。
石板路两侧的香樟树被冻雨洗得发亮,枝桠间挂着应氏杯的旗帜,蓝底白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古镇不大,可今天人格外多。
穿羽绒服的游客和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挤在一起,把原本宽敞的青石板路挤得只容两个人并排走。
路边卖慈城年糕的小贩把蒸笼掀开,白汽轰地冲上半空,混着甜糯的米香,把整条街都熏暖了。
有个举着应援手幅的女孩踮着脚往队伍这边张望,手幅上印着陆茗的照片,底下写着一行字:“陆神落子,天下无声”。
旁边一个中年大叔举着另一个手幅,“华夏围棋,后继有人”。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女孩冲大叔竖了个大拇指,大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手幅举得更高了。
“人比我想象中多。”此刻江屿站在石板路上,发现自己刚才的判断严重低估了形势。
人不是“比想象中多”,是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们一行人裹在人流中间,只能顺着人流往前走。
现场记者扛着摄像机倒退着拍陆茗,差点撞翻路边卖年糕的蒸笼,被老板娘操着方言骂了一句。
记者连连鞠躬,转头又扛起机器追了上去。
“这是应氏杯。”苏清羽声音在人潮里依然很稳,“围棋界的奥运会。”
江屿转头看了他一眼。
苏清羽裹着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羽绒服,衬得他愈发清瘦。
江屿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袖子,低声道:“人太多,别走散了。”
苏清羽低头看了一眼他攥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指,没有挣开。
慈城围棋协会是一座三进的民国老宅改成的场馆,黑瓦白墙,门楣上挂着匾额,落款是应昌期先生手书。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记者,长枪短炮排成好几排,看见陆茗一行人过来,快门声立刻响成一片。
陆茗没有停。
他微微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
闪光灯追了他一路,在他身后炸成一片白昼,可他连头都没有回。
不是傲慢,是习惯了。
前世的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