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进攻,却逼着黑棋去思考应对。
不应对,这枚白子就会像一把钝刀,慢慢发力撕开黑棋的大空。
朴廷桓选择了长考。
他低头看着棋盘,左手无意识地捻着棋罐里的黑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吊灯电流的嗡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朴廷桓的时间在流逝,而陆茗稳坐如松,一动不动。
最终,朴廷桓选择了扳。黑子压在白子旁边,正面应战。
陆茗没有长考。
他在朴廷桓落子后的第三秒就拈起白子,落在黑棋的下方。
断!不是防守,是进攻。
你要在这里打,我就陪你打。但战场,是我选的。
两枚白子一上一下,把那枚黑子夹在中间。
朴廷桓的嘴角抿成一条线,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断!陆神主动进攻!】
【这不是防守棋!这是正面刚!】
【朴九段脸色变了】
【有没有懂棋的说说现在谁优?】
【看不出来,但陆神的气势好像压住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
局势紧张
第六十二手,陆茗的白子在天元右侧落子。
这一手和前面那手隔了很远,像是毫无关联的两步棋。
可在高手眼里,这是致命的。
先前在序盘阶段看似“慢”的那些白子,此刻俨然间遥相呼应,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每一枚都是网络中的结点,各自为战,又彼此呼应。
朴廷桓看着棋盘,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不是在防守,是在布局。
应氏杯的计点制不同于普通比赛。
黑贴八点,意味着执黑者必须主动进攻,必须用中盘的力量去弥补这八点的差距。
所以朴廷桓选择了强攻,选择了在中盘阶段用他最擅长的力量型棋风碾压对手。
可他没想到。
陆茗的白棋不给他正面交锋的机会。
白棋不跟你拼力量,白棋跟你扯阵线。
等你把全部兵力推上去,准备决战的时候,发现背后已经被人包抄了。
中盘,第七十八手。
陆茗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这一顿很轻,轻到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
顾擎昀坐在观战席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
陆茗的指尖还没碰到棋子,他的身体已经微微前倾了。
不是因为紧张棋局,是因为他看见陆茗的手指在停顿的那一瞬间,轻轻按了一下棋罐的边沿。
那个动作太细小了,小到连摄像机都拍不到,可顾擎昀认得。
在顾宅茶室里,陆茗每次心口不舒服的时候,就会这样轻轻按一下手边最近的东西。
茶盏的边沿,笔架的底座,或者桌角。
顾擎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大衣下摆,指节泛白。
他看见陆茗落子之后,左手从棋罐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有点发白。
他在忍。
第八十九手,朴廷桓打出致命一靠。
这一靠,是朴廷桓蓄谋已久的杀招。
他把黑子靠在白棋中腹大龙的腰眼上,棋子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像一把匕首抵住了猎物的咽喉。
直播间弹幕猛涨。
【卧槽!这一靠!陆神大龙危险!】
【朴九段发飙了!】
【陆老师能挡住吗】
【别慌别慌!相信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