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像两军对垒,前锋轻骑掠过对方阵前,不是为了杀敌,是为了看清对方的阵型纵深。

    他想知道陆茗能承受到什么程度。

    陆茗没有硬顶。

    他拈起白子,落子。

    不是防守,是脱先。

    白子落在左侧大场,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你不是要中腹么?给你。但左边是我的。

    井山裕太看着那一手脱先,眉毛上挑。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吃激将法,不会被对手的挑衅带着走。

    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节奏。

    天塌了,他的棋还是他的棋。

    第七十一手,井山裕太突然变招。

    黑子落在白棋左下的厚势边上。

    这一手极其无理,像一个人突然把棋子扔进一个根本不该出现的位置,粗暴得近乎蛮横。

    观战席上几个职业棋手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井山的风格。

    但陆茗知道他是认真的。

    陆茗没有立刻落子。

    他把右手伸到棋盘侧边,轻轻按了一下自己左手腕上的脉搏。

    那个动作很轻,但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顾擎昀。

    他站在观战席最后一排,从头到尾没有坐下过。

    他看见陆茗按脉搏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陆茗在茶室里养成的习惯:每次需要冷静思考时,就会下意识去确认自己心跳的节奏。

    陆茗在长考。

    这段时间是井山裕太的时间,黑棋的秒针在走。

    他用对手的时间来思考,这本身就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战术。

    然后他落子。

    白子没有直接反击被靠住的那块棋,而是飞压右下角黑棋的单关跳。

    不回应你,反压你另一个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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