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两个小时,几个主流视频平台的预约页面同时更新了数据。
《王安石》的全网预约量从原先的一百二十万跳到了四百万,而且还在以每小时十几万的速度往上飙。
某果tv的运营总监亲自给张导打了个电话,开口就是“张导你们这个剧的预约量已经破我们平台历史记录了,我们想加推一个专题页面”。
浙卫视那边更干脆,直接说首播当天黄金档,不排其他节目,就播《王安石》。
张导挂了电话,转头跟老李说了一句:“我拍了三十年戏,头一回见这种阵仗。”
老李推了推眼镜,盯着电脑屏幕上还在不断跳涨的预约数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是阵仗,是人。”
“陆茗这个人,身上有股劲儿。平时你看他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喝茶,觉得这人跟瓷器似的,碰一下都怕碎。可到了棋盘上、镜头前,他那股劲儿就出来了。”
“不是硬的,是韧的。竹子那种韧,你压弯它,它弹回来。你把它压到地上,它从旁边长出新的笋。”
张导没说话,只是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着。
他看着屏幕上那两张剧照的拼接图,忽然想起去年九月《王安石》第一天开拍的情景。
那天陆茗第一次穿上王安石的官袍,从化妆间里走出来的瞬间,整个片场安静了整整五秒。不是因为他好看,当然,确实好看。
是因为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经不是陆茗了。
他是王安石。
是那个在鄞县待了三年、在舒州待了两年、见过百姓怎么活怎么死、咬着牙也要把新法推下去的拗相公。
张导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摁在烟灰缸里。
“老李,你记不记得第一场戏?”
“记得。嘉祐四年,三司度支衙门前,王安石和司马光第一次见面。”
“那天陆茗说了一句词,剧本里没有的。”
老李点了点头。
傅景天后来说,那场戏拍完他坐在角落里缓了半天。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被陆茗带进去了。
张导想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
“老李,你说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老李也笑了:“你问了多少遍了。”
“问他一百遍他也不说。”张导把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两圈,“算了,不管他是从哪来的。反正来了,就别想走。”
第二天上午,傅景天的工作室发了一条微博。
傅景天自己平时不爱发这些东西,他的微博账号大部分时候是工作室在打理,偶尔发几张生活照也是经纪人催着才发。
但这次他主动让工作室写了文案,自己还改了几笔。
“嘉祐四年的秋天,三司度支衙门前。我遇见一个人。他说时间不够,我说我等着看你的后两句。一千年了,他的后两句写完了。大年初一,请君共赏。《王安石》。”
配图是一张剧照,背景是剧组搭建的北宋皇宫。
傅景天演的司马光穿着青绿色官袍,站在延和殿的柱子旁边,侧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那是王安石站的位置,但照片里没有王安石,只有一缕从窗外斜射进来的光。
这条微博发出来,评论区立刻炸了。
【傅哥!你也太会了吧!那句“他的后两句写完了”是在说陆老师应氏杯夺冠!】
【我哭了。司马光等王安石的后两句诗等了一千年,傅哥等陆老师的棋等了几个月。两条线叠在一起,我哭死算了。】
【傅哥你老实说,这条微博是你自己写的吧?工作室写不出这种味道。】
傅景天在这条评论下面回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