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散了。
雷夫别过头去,尾巴甩了一下:“谢什么谢,我就是嫌你臭。这伤口再不处理,整个领地都要被你熏死。”
芬恩安静地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雷夫在旁边趴着,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
这小崽子睡觉的时候倒是挺安静的。呼吸很轻,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小,金色的鬃毛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虽然现在还稀稀拉拉的,秃一块密一块,但能看出来原本的底色是很漂亮的金色,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蜂蜜一样的光泽。
雷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目光。
“操,”他小声骂了一句,“我他妈怎么跟个老母鸡似的。”
他是不是被pua了
第四天。
雷夫发现芬恩开始跟他说话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不敢出声”的状态了,而是会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开口。虽然每句话都很短,声音也很轻,但至少不再是一问三不知的闷葫芦。
早上雷夫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芬恩会抬起头来,小声说一句“你回来了”。
雷夫每次都会装作没听见,但尾巴尖会不自觉地翘一下。
中午芬恩吃完肉之后,会主动退到一边,把阴凉的位置让给雷夫。雷夫趴下来之后,芬恩会在距离他大概两米的地方趴下,不远不近,刚好在一个“不会冒犯你但又能晒到太阳”的距离。
雷夫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想这小崽子还挺懂规矩。
下午的时候,雷夫在舔自己肋骨上的伤口。那道伤还没好利索,每次舔的时候还是会疼得龇牙。
芬恩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小声说:“我可以……帮你舔吗?”
雷夫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芬恩的耳朵压得很低,金色的眼睛盯着地面。
“我的意思是……你帮了我很多,我……我也想帮忙。”
狮子之间互相舔毛舔伤口是很正常的事,是社交行为的一部分。但对于两头非亲非故的雄狮来说,这种行为需要一定的信任基础。
尤其是当其中一方的体型是另一方两倍的时候。
雷夫盯着他看了三秒。
“随便。”他说,然后把身体转向芬恩,把受伤的肋骨那一侧露了出来。
芬恩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然后他慢慢地站起来,绕过雷夫的身体,在他的侧面趴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靠近一个随时会爆炸的东西。他先试探性地伸出舌头,在雷夫伤口边缘轻轻舔了一下。
雷夫的肌肉绷紧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痒。
芬恩的舌头比他的软很多。可能是因为年龄小,舌头的倒刺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舔在皮肤上的感觉不像砂纸,更像是……怎么说呢?像一只猫在用粗糙的舌头舔你的手背。有点痒,有点麻,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舒服。
“你放松一点,”芬恩小声说,舌头停在他伤口旁边,“你绷太紧了。”
雷夫心想:老子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两岁的小崽子来教我怎么放松了?
但他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
芬恩继续舔。他的动作很慢,很有耐心,每一寸伤口都舔得很仔细,舌头从伤口边缘开始,一圈一圈地往里收,把那些雷夫自己够不到的地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温热的鼻息喷在雷夫的皮肤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雷夫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味道。
反正不是臭的。
雷夫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有点舒服。
不,是很舒服。
他觉得自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