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
芬恩摇了摇头。
雷夫深吸了一口气。
“你两岁了,”他说,“在狮群里待了两年,什么都没学到?”
芬恩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雌狮们捕猎的时候……不让我靠近。她们说我还小,会受伤。我只能在旁边看着。”
“看着?”雷夫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你看了两年就看出来个‘愣在原地’?”
芬恩不说话了,整头狮子都缩了起来,耳朵贴着头皮,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看起来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雷夫看着他那个怂样,心里的火“噗”地一下灭了。
他叹了口气,用那种“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的语气。
“行吧,”他说,转身朝一片开阔地走去,“过来。我教你。”
芬恩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闪着光:“你……你教我?”
“怎么,不想学?”
“想!”芬恩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然后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想的。”
雷夫没有回头,但他的尾巴尖翘了一下。
他带着芬恩走到一片开阔地。这里的草比较矮,视野开阔,适合练习。地上有几只正在吃草的野兔,还有几只珍珠鸡在灌木丛边上刨土。
“捕猎的第一原则,”雷夫蹲下来,压低身体,“不要让你的猎物看到你。”
芬恩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但因为后腿的伤还没好利索,蹲姿有点歪,看起来像一只不太协调的金色蛤蟆。
雷夫看了他一眼,忍住了吐槽的冲动。
“第二原则,逆风靠近。让你的气味被风吹走,而不是吹向猎物。”
芬恩歪了歪头,鼻子抽动了两下,试图判断风向。然后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从侧面向猎物靠近。
雷夫微微点了点头。这个还行。
“第三原则,”雷夫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等到足够近的时候,突然加速,打猎物一个措手不及。”
“你的速度是你的武器。你不需要跑得比猎物快,你只需要在它反应过来之前抓住它。”
芬恩认真地听着,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雷夫。
“现在,”雷夫用下巴指了指前方二十米处的一只野兔,“去抓。”
芬恩愣了一下:“现、现在?”
“怎么,还要我帮你按住它?”
芬恩咽了一口口水,把目光转向那只野兔。他压低身体,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作比雷夫教他的还要小心,小心到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两秒,像是在丈量每一寸土地。
雷夫在后面看着,心想:太慢了。等你走到跟前,野兔都生完一窝崽子了。
但他没有出声。让芬恩自己试一次,失败了才能总结经验。
芬恩花了大概三分钟,靠近到了大概五米的距离。他停下来,绷紧了后腿的肌肉,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野兔。
然后他冲了出去。
五米的距离,对于一头狮子来说,应该是不到一秒就能跨越的。
但芬恩的启动速度太慢了。他的后腿蹬地的力量不够,起跑的时候有一个明显的延迟,像是踩了油门但发动机没反应。野兔在他冲出去的第一秒就察觉到了危险,四条短腿爆发出惊人的弹射力,“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芬恩追了两步,发现根本追不上,一个急刹车,前爪在地上刨出了两道沟,整头狮子狼狈地滑出去一米多远,最后趴在了地上。
野兔已经消失在灌木丛里了。
芬恩趴在地上,耳朵压得平平的,尾巴摊在地上,看起来像一块被揉皱的金色地毯。
雷夫走过来,低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