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夫愣了一下。
“这是你抓的第一只猎物,”他说,“你自己吃。”
“不,”芬恩摇了摇头,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晃动,“你之前给我吃了那么多肉,这是我第一次抓到的东西,我想给你吃。”
雷夫看着他。
芬恩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客套或讨好的意思。他就是单纯地、发自内心地想把第一只猎物送给雷夫。
雷夫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咬了一口野兔。
野兔很小,大概只有他两口的分量。肉很少,骨头很多,味道也没有角马或者水牛肉那么丰腴。但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的时候,觉得喉咙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噎到了。
是别的什么。
“行了,”他吃完之后舔了舔嘴,“我吃了。现在你去抓你自己的。别指望我天天给你带饭。”
芬恩点了点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跑了几步之后,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发现雷夫还在原地看他,立刻转过头去,加快了步伐,鬃毛在风中飘起来,像一小团金色的火焰。
雷夫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突然笑了一下。
很短,很轻,嘴角微微翘起来不到一秒就收回去了。
但他确实笑了。
“这小崽子,”他自言自语,“是个会来事的。”
他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眯着眼睛看夕阳。
芬恩今天叫他“雷夫哥哥”的次数,他数了一下,一共七次。
每一次听到,他都会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哥哥”这个称呼让他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他上辈子是独生子,从来没有被人叫过哥哥。所以新鲜感,仅此而已。
跟芬恩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对。
没有任何关系。
他闭上眼睛,准备打个盹。
然后他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兴奋的狮吼。是芬恩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又抓到一只了”的得意。
雷夫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尖在地上拍了拍。
“……吵死了。”他小声说。
……
第八天。
芬恩的腿好了很多。伤口已经完全结痂了,走路的时候几乎看不出来跛,甚至能小跑一段了。
他的精神状态也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十倍。鬃毛虽然还是稀稀拉拉的,但至少不再一撮一撮地掉了,开始有了点光泽,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金色。
雷夫注意到他开始做一些以前不会做的事。
比如主动靠近。
以前芬恩总是保持着一米到两米的“安全距离”,像一颗绕着恒星转的行星,永远在一个固定的轨道上,不敢越界。
但从第七天开始,这个距离在缩短。
一米五。一米。八十厘米。半米。
到了第八天傍晚,芬恩直接趴在了雷夫旁边。不是那种“隔着半米”的旁边,而是真正的、肩并肩的旁边。
他的肩膀几乎贴着雷夫的前臂,金色的鬃毛蹭在雷夫的黑色鬃毛上,两种颜色在夕阳下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被调了色的油画。
雷夫低头看了他一眼。
芬恩正闭着眼睛,下巴搁在前爪上,呼吸很均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雷夫注意到他的耳朵是竖着的。
没睡着,在装。
他没有把芬恩推开,也没有挪开自己的前臂。
他只是安静地趴着,看着远处的草原。天边有一群鸟在飞,排成一个不太规则的v字形,朝南边飞去。风从金合欢走廊吹过来,带着水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