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个混蛋。然后等雷夫心软了、让他靠近了,他就顺理成章地得寸进尺,一步一步地攻城略地,把雷夫的底线一点点往后推。
而雷夫每一次都会想:“算了,他这么可怜,让他一下怎么了。”
然后下一次,芬恩就会再往前推一点。
雷夫低头看着怀里这团金色的毛球,越想越觉得……
这他妈不就是pua吗?
不对,这不叫pua。这叫驯化。
这小崽子在驯化他。
雷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把芬恩从身上推下去。但他的爪子刚碰到芬恩的背,芬恩就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前爪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口的鬃毛,嘴里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雷夫哥哥……别走……”。
雷夫的爪子停在了半空中。
……操。
他放下爪子,重新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他决定不推了。
不是因为被拿捏了。是因为芬恩在睡梦中说的那句话,让他的心脏又疼了。
“别走。”
这小崽子被赶出狮群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求他的母亲的吧。
雷夫把芬恩往怀里搂了搂,下巴在他的头顶上蹭了蹭。
行吧。你想靠近就靠近。你想趴我身上就趴我身上。你想怎么得寸进尺就怎么得寸进尺。
老子认了。
但他心里还是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你确定他不是故意的?
雷夫把这个声音压了下去。
就算他是故意的又怎样?
他低头闻了闻芬恩的鬃毛。
香。
不是坏事。
……
第四天。雷夫的怀疑得到了证实。
早上醒来的时候,芬恩还趴在他身上。但雷夫能感觉到芬恩已经醒了。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不再是睡眠时的那种深长均匀,而是带着一点刻意的缓慢,像是在装睡。
而且他的尾巴在动。
一只睡着的狮子,尾巴不会卷成那种弧度。
雷夫低下头,把嘴凑到芬恩的耳边,用一种很低很低的声音说:“醒了就别装了。”
芬恩的耳朵抖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地睁开眼睛,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心虚。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芬恩的声音带着早晨的沙哑,但清醒得很明显。
“你的尾巴出卖了你。”雷夫面无表情地说。
芬恩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确实,尾巴尖正翘着,卷成了一个很放松的弧度,怎么看都不像一只睡着的狮子该有的尾巴姿态。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尾巴放下来,压在身下,转过头来看着雷夫,表情无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雷夫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干净透亮,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羔。
但雷夫看到了那双眼睛的深处,有一丝极其隐蔽的、狡黠的光。像是猫捉住了老鼠之后,假装不小心放走,然后在老鼠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再一巴掌拍上去。
雷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他说,声音低沉,“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芬恩歪了歪头,表情纯洁无瑕。
“从头到尾。你都是故意的。”
芬恩眨了眨眼睛。
他的耳朵慢慢地竖了起来,表情从无辜变成了困惑,看起来就像一头完全听不懂雷夫在说什么的、天真无邪的小狮子。
但雷夫注意到他的尾巴在身下又卷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