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扔进了灌木丛,”
灰背——斑鬣狗氏族的现任女王,正趴在自己洞穴外面,对着她的妹妹黑耳抱怨。
“我是女王!氏族的女王!被一头狮子当球踢!”
黑耳一边舔爪子一边说:“你之前不是说过不要去他的领地偷东西吗?”
“我没有偷!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灰背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石板,“他的领地那么大,谁知道边界线划到哪里了?我就是多走了两步——”
“你多走了两步就走到了他的猎物旁边。”
“那是我先看到的!”
“但是在他的领地上。”
灰背沉默了。
黑耳继续舔爪子,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而且你之前也说过,他的体型比你见过的任何雄狮都大。”
“那又怎样?”
“你还说过,他的鬃毛黑得像被烧过,眼睛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人吃掉。”
“我说过吗?”
“说过。你还说过,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灰背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朝北边那头黑鬃狮子的领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过我听说,”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八卦的气息,“他养了一头小金毛。”
黑耳的耳朵竖了起来:“小金毛?”
“对,一头金色的亚成年雄狮。听说特别漂亮。”灰背的尾巴尖卷了一下,“我上次在边界线附近远远地瞥到了一眼。真的好看。金色的,亮得晃眼。”
黑耳看着她:“你不会是想——”
“我没有想什么!”灰背迅速收回目光,“我就是随便说说。我又不会去他的领地看。命重要。”
“嗯,命重要。”黑耳点了点头,继续舔爪子。
灰背趴在洞口,下巴搁在地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但是真的好大。”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谁?黑狮子还是金毛?”
“都是。”
黑耳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灰背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了爪子里。
“我讨厌狮子,”她闷闷地说,“尤其是那头黑色的。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球。”
“你不是女王吗?”
“女王又怎样?女王也怕被当球踢。”
两只鬣狗沉默了一会儿,一起叹了口气。
风吹过枯骨荒原的边缘,带来了一股陌生的雄狮气味。
灰背的鼻子抽动了两下,抬起头来。
“又有狮子来了。”她说。
黑耳也闻到了:“流浪雄狮?”
“嗯。朝北边去了。”
“去黑狮子的领地?”
“看样子是的。”
灰背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走进了洞穴。
“怎么了?”黑耳在后面问。
“没什么,”灰背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出来,闷闷的,“我去睡一觉。等那头的咆哮声停了再出来。”
“你觉得他会咆哮?”
“你觉得不会?”
黑耳想了想,也站起来,跟着走进了洞穴。
三秒之后,北边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种从胸腔最深处爆发出来的、带着杀意的、让整个草原都在发抖的咆哮。
两头鬣狗在洞穴里对视了一眼。
灰背:“我说什么来着。”
黑耳:“睡觉吧。”
……
雷夫站在边界线上,面前是一头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雄狮。
这头雄狮的体型不算大,大概一百九十公斤左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