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也喜欢你。”他说,声音低得像一头雄狮在胸腔里震动,“从你把最好的肉留给我的那天开始……不,从你在灌木丛里用那双眼睛看我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了。”

    芬恩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你为什么还——”他抽了一下鼻子,“你为什么还要忍?”

    “因为喜欢你,所以才要忍。”

    雷夫轻轻地舔掉了芬恩脸上的眼泪,动作笨拙得像一只不会用舌头的幼狮。

    “因为喜欢你,所以不想让你受伤。因为喜欢你,所以愿意等。等你长大。等你的身体准备好。等到那一天——”

    他停了一下。

    “等到那一天,你想怎样就怎样。”

    芬恩看着他,金色的眼睛被泪水洗得更加透亮。

    “那你现在能抱我一下吗?”他问,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不是那种——就是普通的抱。像以前那样。”

    雷夫没有说话。他张开前臂,把芬恩搂进了怀里。不是那种用力的、占有的搂抱,是轻轻的、温柔的、像抱一件易碎品一样的搂抱。

    芬恩把脸埋进了他的鬃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的味道变了。”芬恩闷闷地说。

    “变成什么样了?”

    “更浓了。像被太阳晒过的树皮。还有一点点烟熏的味道。”

    “那好闻吗?”

    “好闻。”芬恩在他的鬃毛里蹭了一下。很轻的一下,像是在克制自己,“你一直都好闻。”

    雷夫的尾巴卷了一下。

    “你也好闻。”他说,“好闻得我想……算了。不说了。”

    芬恩在他的鬃毛里笑了一声。很轻的笑,带着鼻音,带着泪意,但很真实。

    “雷夫哥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等我。”

    雷夫低下头,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

    “不客气。”他说,声音粗声粗气的,但尾巴翘得老高。

    风从金合欢走廊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水汽。太阳正在落山,天边烧成了一片橘红色。金合欢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覆盖在两头狮子身上,像一条温暖的毯子。

    远处,一群角马在河边喝水。几只水鸟在水面上盘旋。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雷夫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芬恩的味道变了。是他的心变了。变得更软了,也更坚定了。软到愿意为芬恩做任何事。坚定到愿意为芬恩忍住任何事。

    他在芬恩的头顶上舔了一下。

    芬恩的耳朵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小小的、满足的呼噜声。

    雷夫闭上眼睛。

    两年。他告诉自己。再等两年。

    两年之后,他想怎样就怎样。

    在此之前——

    忍。

    听说他养了一头小金毛

    花豹们最近在开会。

    不是那种正经的、有议程、有主持人、有投票表决的会议。花豹是独居动物,从来不搞集体开会这一套。他们的“会议”更像是一种松散的、各自蹲在各自的树枝上、隔空喊话的信息交换活动。

    东崖花豹氏族总共五六只花豹,各自占据着东边悬崖区域的不同地段。最近一个月的话题高度统一。

    西边那头黑狮子。

    “他又来了。”最年轻的那只花豹蹲在一棵金合欢树的树枝上,低头看着树下那头正在撕扯他猎物残骸的巨大黑鬃雄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习惯了但还是觉得很离谱”的疲惫。

    “这回是什么?”隔壁树上的老花豹打了个哈欠,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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