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鼻子抽动了好几下。
“两只。”他说。
“四只。”雷夫说。
芬恩睁开眼睛,瞪着他:“不可能。这个方向只有两只。”
“还有一只在北边那块岩石的阴影里。一只在悬崖顶上的裂缝里。它们的味道被风吹散了,你闻不到是因为你的鼻子还不够灵敏。”
芬恩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走到雷夫面前,把鼻子贴在雷夫的脖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干什么?”雷夫的身体僵了一下。
“闻你的味道。”芬恩的声音闷在他的鬃毛里,“你的味道比花豹的好闻多了。”
雷夫的尾巴卷了一下。
“少来这套。”
“我说真的。”芬恩在他的鬃毛里蹭了一下,很轻的一下,像是在克制自己,“你的味道像被太阳晒过的树皮,还有一点点烟熏的味道。很好闻。”
雷夫没有说话。他的前爪在地面上刨了一下,把一小撮草连根带土地刨了出来。
芬恩从他的鬃毛里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的耳朵红了。”他说。
“晒的。”
“太阳在东边。你的耳朵朝北。”
“……北晒。”
芬恩“噗”地笑了一声,把脸埋进了他的前爪里。
雷夫站在旁边,看着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样子,心里那座火山又开始了不规律的震动。
“你笑够了没有?”
“没有——”芬恩的声音从爪子里传出来,带着笑意的颤抖,“北晒——你怎么想出来的——”
“闭嘴。”
“不闭——”
“芬恩。”
“嗯?”芬恩从爪子里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里还带着笑出来的水光。
雷夫低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和金色的眼睛在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里对视。
“你再笑,我就——”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就什么?”
雷夫没有说完。他别过头去,盯着远处的悬崖。
“没什么。”
芬恩看着他的侧脸。那道从额头延伸到鼻梁的线条,那颗在右前腿膝盖上的心形疤痕,那圈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光泽的黑色鬃毛。
他站起来,走到雷夫面前,把脑袋轻轻靠在雷夫的肩膀上。
“我不笑了。”他说,声音很轻,“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因为——”雷夫顿了一下,“因为看你的时候,我会忘记自己在巡逻。”
芬恩的耳朵红了。
“那你就忘记呗。”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
“不行。巡逻是正事。”
“我也是正事。”
雷夫低头看着他。金色的鬃毛蹭在他的肩膀上,金色的眼睛看着他,金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地卷着。
“你是什么正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芬恩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把脸埋进了雷夫的鬃毛里,声音闷闷的:
“你的配偶。”
雷夫的心脏停跳了一秒。然后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
“嗯。”他说,声音低得像一头雄狮在胸腔里震动,“你是。”
远处,东崖的方向,那只年轻的花豹从一棵金合欢树的树枝后面探出头来,看到了边界线上那两个贴在一起的轮廓。
他的尾巴卷了一下,缩回了树枝后面。
他趴在树枝上,把下巴搁在树杈上,眯着眼睛看着西边的天空。那头黑狮子又来了。但这次他不是来抢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