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狮子。所以你跟我交配不会有什么后果。”
雷夫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
“第三天。”芬恩的声音更小了,“你第一次跑掉的那天。”
雷夫的喉咙动了一下。
“所以你这些天一直在想这些?”
“嗯。”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你觉得不会怀孕就等于不会有什么后果?”
芬恩抬起头来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难道不是吗?”
雷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芬恩面前,低头看着他。他把自己最大最重的那只前爪抬起来,轻轻地压在芬恩的后背上。
芬恩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疼吗?”雷夫问。
“不疼。”芬恩的声音有点紧,“你压得很轻。”
“我知道。”雷夫收回爪子,“但如果我再多用一分力,你就会觉得疼。如果我用全力,你脊椎会断。”
“你为什么要用全力?”
“因为交配的时候控制不了。”雷夫的声音低了下去,“狮子交配的时候,雄狮会咬住雌狮的后颈。不是为了伤害她,是为了固定姿势,防止她回头咬他。雌狮会疼,会回头攻击雄狮。雄狮为了自保,会咬得更紧。”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这是本能。”
芬恩的耳朵压了下来。
“我不是雌狮。”他说。
“你是雄狮。但雄狮交配的时候一样会咬。一样会控制不住力道。因为你疼了会动,你动了我就会本能地压得更用力。”
“你越疼我越用力。我越用力你越疼。”雷夫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是个死循环。最后受伤的一定是你。”
芬恩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的那层光在微微颤抖。
“那你能不能——”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你能不能轻一点?”
“不能。”雷夫的回答快得像一把刀,“因为我没试过。我没跟任何狮子交配过。我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情况下失控。我不能拿你试。”
芬恩的眼泪掉下来了。
“那我能做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语气倔强得很,“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雷夫看着他。金色的鬃毛被眼泪沾湿了,贴在脸颊上,露出下面一小截白色的下巴。那双金色的眼睛红红的,但还在看他。
一直在看他,没有移开过。
雷夫的心脏被人用手攥住了。不是攥了一下就松开,是一直攥着,越来越紧,紧到他觉得胸腔里的血都流不动了。
“蹭。”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动。
芬恩的耳朵竖了起来。
“什么?”
“蹭。”雷夫又说了一遍,“你可以蹭。在我身上蹭。怎么蹭都行。但是——”他顿了一下,喉咙动了一下,“不能交配。”
芬恩盯着他看了大概五秒。然后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那种哭和笑一起涌上来的表情,雷夫见过一次,上次在小水牛事件之后。但那次的哭是释然的哭,这次的哭更像是“你还是不愿意但你已经让了很大一步”的哭。
“你——”芬恩用爪子抹了一下脸,深吸了一口气,“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你说过了。”
“我再说一遍。”芬恩站起来,走到雷夫面前,把整颗脑袋撞进了他的胸口。不是前几天的试探性的、克制着的撞,是用了力气的、把自己全部重量都砸上去的撞。
雷夫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站稳了。他张开前臂,把芬恩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