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光。”
他的爪子又在地面上刨了一下。这次刨得更深,指甲陷进了干裂的泥地里,带出了一小撮灰白色的尘土。
“他很乖。太乖了。不争不抢,吃奶都排在姐姐们后面。雌狮们喜欢他,因为他从来不闹。我担心他太乖了,以后会被欺负。所以我对他格外凶——不是真的凶,是因为我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他乖就对他温柔。”
“但他不怕我。”
“我凶他的时候,他就歪着头看我,金色的眼睛,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没听懂,又像什么都懂了。”
奥伦的声音到这里停住了。
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上方,枯树的影子缩成了一小团,只够盖住奥伦的脑袋和前爪。克尔往旁边挪了挪,把自己的影子让出来,盖在奥伦的身上。
奥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用影子让你凉快点。”克尔说,“你跟我说了你的儿子。公平。”
奥伦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次是笑了。很轻的、很淡的、像枯骨荒原上偶尔会开出来的那种小白花一样的笑。
不鲜艳,不显眼,但在这片灰白色的盐碱地上,它是活的。
“你的那个救命恩人,”奥伦说,“就是那个黑狮子。他叫什么?”
“雷夫。”
“雷夫。”奥伦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像在尝一块不知道味道的肉,“没听说过。是新的狮王?”
“不算狮王。他只有一头亚成年配偶。没有狮群,没有雌狮。”
奥伦的耳朵竖了起来。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真正惊讶的表情。不是那种“啊”的惊讶,是一种更内敛的、像水面下的暗流一样的惊讶。
“只有一头亚成年?他没有成年雌狮?”
“没有。他的领地里只有他和那头金鬃亚成年。”
“他是怎么守得住那么大一片领地的?河流中段,金合欢走廊最好的地段……没有雌狮群,没有幼崽,就靠他自己?”
“他很强。”克尔说。
他想起雷夫站在边界线上鬃毛炸开的样子。像一座黑色的山,影子能盖住半个草原。
“我见过他赶走流浪雄狮。不需要打架。站在那里吼一声就够了。他的体型很大,鬃毛很黑,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雄狮。”
奥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了一个克尔没有预料到的问题:“他对那头亚成年好吗?”
克尔愣了一下。
“好。”克尔说,“他看得很紧。不让任何雄狮靠近。那头亚成年养伤的时候,他被别的雄狮欺负过,雷夫赶到了,把他救下来了。”
“我闻过那头亚成年的气味……很健康的味道。没有病,没有伤,毛色很好。他的鬃毛是金色的,很亮,说明吃得很好。”
他停了一下。
“他把那头亚成年养得很好。”
奥伦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克尔注意到他的呼吸变得慢了一些。不是变弱了,是变稳了。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草,风停了之后慢慢地直起来。
“一个只有一头亚成年配偶的雄狮,”奥伦说,“没有雌狮,没有幼崽,不需要扩大种群,不需要为了保证受孕率而跟多只雌狮交配……他只需要照顾好他的配偶。”
“一对一的组合,对他来说是最合理的。不需要多雌,不需要多雄。一头足够强的雄狮,守一块足够大的领地,养一头配偶。”
他停了一下。
“很少见。但不是没有。狮子里面搞不搞对象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一直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专一到只有一头配偶的雄狮,确实少见。”
他看了克尔一眼。
“不过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