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没有吼他。他最近心情不错,芬恩的发情期彻底结束后,领地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站在边界线上,用一种“你最好自己走”的眼神看着对方。年轻雄狮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雷夫,是看领地深处。那个方向,那棵金合欢大树的方向。
雷夫的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年轻雄狮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加快了步伐,消失在金合欢树林里。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有咆哮,没有冲突,没有追出去三公里的戏码。
雷夫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心情还是不错的。
省了不少力气。
然后他回到大树下,看到芬恩正趴在那里舔爪子。金色的鬃毛在夕阳下亮得晃眼,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饱了太阳的大猫。
他看到雷夫回来,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尾巴翘起来拍了两下地面。雷夫在他旁边趴下来,随口说了一句:“北边来了头年轻的,看了一眼这边,走了。”
芬恩“嗯”了一声,继续舔爪子。
雷夫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天塌下来有你顶着”的从容姿态,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我不在呢?”
芬恩的舔爪子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
“如果我不在,那头年轻的走进来了。你怎么办?”
芬恩把爪子放下来,想了想。
“吼他?”
“你吼一个我听听。”
芬恩张开嘴,发出一声咆哮。
那声咆哮在雷夫耳朵里的评价是:音量够了,气势差了不止一点。
芬恩的吼声不低。他的肺活量很好,声音能传出去很远。但那个声音里没有威胁。它是一种干净的、清澈的、像山涧流水一样的吼声。
它能告诉对方“这里有狮子”,但不能告诉对方“这里有危险”。
就像一只金毛犬对着陌生人叫。
你知道它在叫,但你不怕它。
雷夫沉默了一下。
“你以前在金合欢狮群的时候,没狮子教你打架?”
“雌狮们不让我学。她们说我太小了,会受伤。”
“你父亲呢?”
“他不太管这些。他对我很好,但他不太管我学什么。”
雷夫看着他。芬恩说“他对我很好”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不是悲伤,是一种被小心包裹着的、不让任何人碰的温暖。
雷夫没有继续问。他只是说:“从明天开始,我教你。”
芬恩歪了歪头。
“教我什么?”
“打架。”
所以现在,第二天清晨,他们站在领地北边的一片开阔地上。
这片地面是雷夫特意选的。草很短,地面平坦,没有石头和树根,摔了不会太疼。阳光刚从地平线上探出头来,把整片开阔地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
芬恩站在雷夫对面,鬃毛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金色的眼睛在逆光中变成了深琥珀色。
他的姿态很放松。太放松了。四条腿随意地站着,重心平均分布,尾巴悠闲地垂在身后。
这不是准备战斗的姿态,这是准备晒太阳的姿态。
雷夫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
“你打算站着让我打?”
“你不是说要教我吗?你打我,我躲。”
“你躲不过。”
芬恩的耳朵竖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躲不过?”
“因为你的重心在四条腿上。你往哪个方向躲都需要先抬腿。等你抬起来,我已经到了。”
芬恩低头看了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