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扑上来蹭他。然后停住了。
他想起了这是“打架课”,不是“蹭蹭课”。
他的尾巴从最高点慢慢降下来,降到一半的高度,卡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雷夫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翘了一下。
“想蹭就蹭。下课了。”
芬恩的尾巴瞬间弹回了最高点。
他扑上来,把脑袋撞进了雷夫的胸口,鼻子埋在雷夫的鬃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雷夫哥哥!我躲过去了!”
“嗯。”
“你的爪子没有碰到我!”
“嗯。”
“我第一次就躲过去了!”
“嗯。”
芬恩在他的鬃毛里蹭了好几下,蹭得雷夫的鬃毛乱七八糟的,像被人揉过的黑色毛毯。
雷夫站在那里,任他蹭。
等芬恩蹭够了,退后一步,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他才开口。
“你第一次偏了。第二次才躲过去。”芬恩的尾巴顿了一下。“但你第一次比第二次重要。”
芬恩歪了歪头。
“为什么?”
“因为你第一次偏了之后,你知道了你会往哪边偏。你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你就知道怎么补。”
芬恩看着他。
“雷夫哥哥。”
“嗯。”
“你以前教别人也这么耐心吗?”
雷夫想了想。前世在健身房教会员的时候,他的耐心大概能维持三组动作。
三组之后,如果会员还在犯同样的错误,他的语气就会从“重心放低”变成“你的重心呢”,再变成“你是不是没带耳朵”。
但芬恩犯错的次数远超过三组。
他犯了一整个早上的错——重心偏了,方向错了,起跳慢了,落地不稳,被自己的尾巴绊倒……
雷夫没有一次提高音量。
“不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他们是付钱来的。他们学不会是他们的事。你——”
他停了一下。
芬恩等着。等了大概五秒,雷夫没有说完。芬恩的嘴角翘了起来。
“我是什么?”
雷夫别过头去,盯着远处的金合欢树。“你是我的配偶。你学不会是我的事。”
芬恩的耳朵红了。他把脸重新埋进了雷夫的鬃毛里,声音闷闷的。
“你说话又肉麻了。”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很肉麻。”
“那你别问。”
芬恩没有回嘴。他把脸埋在雷夫的鬃毛里,呼噜声响了起来。
雷夫低头看着他。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金色脑袋,那对红红的耳朵尖,那条在身后翘得高高的尾巴。
他伸出爪子,在芬恩的背上拍了一下。
“休息够了。继续。”
芬恩从他的鬃毛里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瞪着他。
“我才休息了不到一分钟。”
“够了。再来。”
芬恩深吸了一口气,走回原来的位置,压低重心,后腿绷紧。阳光已经从地平线上升得更高了,把整片开阔地都照得透亮。芬恩的鬃毛在阳光下,金色的,亮得晃眼。
雷夫站在他对面,看着他。看着这头三个月前还瘦骨嶙峋地趴在灌木丛里等死的金色狮子,现在站在阳光下,后腿绷紧,重心压低,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肩膀,准备迎接他的攻击。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来了。”
他冲过去了。这次用了三成速度。芬恩躲了。往右边。重心正的,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