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尾巴都是卷着的。你想去巡逻的时候尾巴是竖着的。”
雷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卷着的。卷成了一个很紧的圈。
他把尾巴强行压下来。
“风吹的。”
“没有风。”
“那就是气流。”
芬恩在他的鬃毛里笑得发抖。
雷夫站在那里,怀里是他的金色狮子,头顶是金合欢花,眼前是被夕阳染红的草原。他的尾巴在身后又卷了起来。
这次他没有压下去。
风吹过来,带着金合欢花的香气和河水的清凉水汽。芬恩的笑声从他的鬃毛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像被蜂蜜泡过的棉花。
雷夫闭上眼睛
他在芬恩的头顶上舔了一下。芬恩的耳朵抖了一下,笑声停了,换成了一声小小的、满足的呼噜声。
“雷夫哥哥。”
“嗯。”
“明天教我什么?”
“明天教你如果躲不过去了怎么办。”
“躲不过去了怎么办?”
“打。用爪子,用牙齿,用你能用的一切。不要怕疼,不要怕受伤。打到他倒下为止。”
芬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脸从雷夫的鬃毛里抬起来,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如果打不过呢?”
雷夫低头看着他。看着这头三个月前还瘦骨嶙峋地趴在灌木丛里等死的金色狮子,现在站在夕阳下,鬃毛被汗水打湿,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打不过就跑。”他说,“跑回来找我。我帮你打。”
芬恩看着他。看着他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他的黑色鬃毛,看着他右前腿膝盖上那颗心形的伤疤。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好。”他说。
雷夫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夕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了。河面上的月光碎成了无数片银色的光斑,随着水波一荡一荡的。金合欢花的香气在晚风中飘荡,淡淡的,甜甜的,像被稀释过的蜂蜜。
芬恩趴在他的怀里,呼噜声又轻又慢。他的尾巴搭在雷夫的尾巴上,没有卷,只是轻轻地搭着。
雷夫低头看了他一眼。睡着了。嘴角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粉色的舌头。鬃毛散在他的黑色前臂上,像一摊被融化的阳光。
他在芬恩的耳朵上舔了一下。芬恩在睡梦中蹭了蹭他,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雷夫哥哥”。
雷夫的尾巴卷了一下。
“嗯。”他小声说,“哥哥在呢。”
被老婆当抱枕了
雷夫是在一股该死的香味里醒过来的。
不是烤面包的香味。他现在是一头狮子,草原上也没有面包店。虽然那也很诱人,但此刻钻进他鼻腔的是另一种味道。
金合欢花粉混着热沙,再裹上一层被太阳晒透的蜂蜜一样的暖意。
干燥的,清甜的,让他后颈毛全部炸起来的。
他睁开一只眼睛。
入目是一片金色的、蓬松的、柔软的鬃毛,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两厘米。那团金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蹭得他鼻子发痒。再往下看,一条修长的、覆盖着短毛的前腿搭在他的脖子上,爪子收得好好的,只露出粉色的肉垫。
雷夫:“…………”
行吧。被老婆当抱枕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试图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把自己的鼻子从那团致命的鬃毛里挪开。
失败了。
因为芬恩的整个脑袋都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均匀绵长,尾巴卷着他的尾巴,睡得像个被烤熟的面包。
雷夫保持着这个姿势,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