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狮子。”雷夫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非常严肃,“凶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芬恩的耳朵往后压了压,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他站起身,走到另一棵金合欢树下,用更文明的方式做了标记——蹭了蹭树皮,留下气味,没有刨土,没有蹬腿。
雷夫看着他做完,沉默了三秒,然后走过去,在那棵树旁边又补了一道爪痕。
芬恩:“……你干什么?”
“帮你加固一下。”雷夫面不改色,“你的标记太淡了,风一吹就没了。”
“我的标记不淡。”
“淡。”
“不淡。”
“淡。像被稀释过的。”
芬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走过去,在雷夫刚刨出的爪痕旁边,用自己的爪子刨了同样深的一道。
然后他看着雷夫,表情平静:“现在呢?”
雷夫低头看了看那两道并排的爪痕。
一道是他的,粗犷霸道,爪印间距大;一道是芬恩的,修长锋利,爪印间距小。
两道痕迹并排刻在树下,像两个签名。
“还行。”他别过头,“勉强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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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到南界雷劈树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草原上的温度开始飙升。雷夫决定在树荫下休息一会儿。
主要是因为他发现芬恩的呼吸节奏变了,右后腿的僵硬虽然早就缓解了,但高温会让狮子的体力消耗得更快。
他当然不会直接说“你累了我们休息一下”。
他是雷夫。
他只会说:“这破树长得挺有性格,多看两眼。”
芬恩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安静地趴到了树荫下。
雷夫在他旁边趴下来,巨大的身体挡住了从东边吹来的热风。他侧过头,用舌头舔了一下芬恩的耳根。那里是狮子自己舔不到的地方,也是表达亲密的标准动作。
芬恩的耳朵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下巴不自觉地压低,露出脖颈的弧线。
那是狮子被舔得舒服时的本能反应。
雷夫的舌头从耳根滑到脖颈,再滑到肩胛,力道从粗暴变成轻柔,最后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了。
因为他发现芬恩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慢,眼睛已经闭上了。
“……你睡着了?”
“没有。”芬恩的声音含糊,明显是半梦半醒,“我在听你舔毛的声音。”
“舔毛有什么好听的?”
“好听。”芬恩的尾巴尖卷上了他的后腿,“像……下雨的声音。”
雷夫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前腿上的金色脑袋,看着那圈被阳光照得几乎要发光的鬃毛,看着那对微微抖动的耳朵尖,忽然觉得自己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语气说:“你少来这套。我又不吃这一套。”
芬恩没说话,只是把脑袋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雷夫:“…………”
妈的。他吃这一套。他太吃这一套了。
他沉默地把下巴搁在芬恩的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发出一种低沉持续的呼噜声。
狮子其实很少发出咕噜声,那是被伺候爽了的本能反应,通常只在极度放松的时候才会出现。
雷夫以前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咕噜,太不威猛了。
但现在他咕噜得像个开了震动的手机。
芬恩在他怀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然后也咕噜了起来。
———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雷夫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