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近两个月的日常,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团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糊在自己脸上,然后深呼吸,然后心脏“砰”的一声炸开,然后假装不耐烦地说“你又压到我的毛了”。
流程他已经走得很熟了。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芬恩醒得比他早,这本身就很少见。雷夫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芬恩没有把脑袋埋在他脖子里,而是侧躺在他旁边,用一只前爪撑着下巴,金色的眼睛正安静地看着他。
那种目光很轻,轻得像早晨第一缕穿过金合欢树叶的阳光。它落在雷夫的脸上,不烫,但是它让雷夫的整张脸都开始发烫了。
“你他妈看什么呢?”他的声音沙哑,刚睡醒的那种沙哑。
芬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映着初升的太阳,瞳孔边缘那圈琥珀色的环纹在光线下像一圈正在燃烧的光晕。他的鬃毛被晨光照得几乎要透明,每一根金色的毛发都在发光。
雷夫的心脏又“砰”了一声。
“你看什么呢?”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第一遍低了半个调。
芬恩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
“看你。”他说。
两个字。就两个字。
雷夫的尾巴在身后猛地甩了一下。他的耳朵往后压了压,然后迅速弹回来,然后又压下去。
“……看我干什么?”
“好看。”
雷夫沉默了整整五秒。
这五秒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是宕机,是过载。一头两百三十公斤的黑色雄狮,草原上最凶猛的顶级掠食者,被他老婆两个字就干烧了cpu。
他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嗓子。然后别过头,用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假装在看风景的语气说:“我说过少来这套。我不吃这一套。”
芬恩没说话。只是把身体往他那边挪了挪,金色的鬃毛蹭上了他的黑色肩胛,然后安静地趴在那里,尾巴尖轻轻搭在他的尾巴上。
雷夫:“…………”
他不仅吃这一套,他恨不得把这一套当一日三餐外加宵夜。
但他不会说出来。
他只会用尾巴卷住芬恩的尾巴,然后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醒。
他听到芬恩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于笑的声音。是从鼻腔里漏出来的一小口气,轻得像风吹过草尖。
然后芬恩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胛上。
“哥哥。”芬恩的声音从他肩头传来,又轻又软,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只猫在阳光下伸懒腰。
雷夫的尾巴卷得更紧了。
“嗯。”
“你今天巡逻的时候带我一起去。”
“你每次都跟着。”
“我今天想走在前面。”
“……随便你。”
芬恩的尾巴在他尾巴上拍了一下。
那是“乖”的意思。
雷夫闭着眼睛,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然后迅速压下去了。
他是草原逼王,不能笑。逼王不需要笑容,逼王只需要帅。
但尾巴不会撒谎。他的尾巴在芬恩的尾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像一条舍不得松手的蛇。
———
他们是在太阳升到树冠高度的时候出发的。
雷夫走在后面。
不是因为他想走在后面。是因为芬恩说了“我今天想走在前面”。他答应了,所以他就走在后面。
他是雷夫,他说话算话。
但他走在后面的姿势非常微妙。他故意走得很慢,慢到芬恩不得不在前面走走停停,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
“你能不能走快一点?”芬恩回头,金色的鬃毛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