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瞬间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到了从灌木丛里走出来的雷夫——两百三十公斤的肌肉在晨光中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琥珀色的瞳孔收缩成细细的竖缝,虹膜里翻涌着一种让所有草原动物都本能恐惧的光。
年轻雄狮的腿在发抖。雷夫能看到他的后腿在微微颤抖,尾巴夹了起来,耳朵压平了贴在脑袋上。
标准的屈服姿态。
“我——我只是路过——”他的声音在发抖,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我听到高角羚的叫声——我以为是——”
“你以为是你的?”雷夫的步伐很慢,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头年轻雄狮。
“不——不是——我没有——”年轻雄狮往后退了一步,“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
“你看了他。”雷夫停下来,站在离对方三米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对一头雄狮来说是一个爪子的距离,也是一个可以在一秒内完成攻击的距离。
年轻雄狮的瞳孔在瞬间放大了。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干涩的、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嘎——”的声音。
“你看了他多久?”雷夫问。
“我——我没——”
“三秒?”雷夫歪了歪头,“五秒?还是更久?”
“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无奈的,“他没有——”
“你闭嘴。”雷夫没有看芬恩,目光一直锁在那头年轻雄狮的脸上,“我在问他。”
年轻雄狮的腿在发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耳朵压得低低的,下巴几乎贴到了地面。
这是狮子界最彻底的臣服姿态。把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对方面前,表示“我认输,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雷夫低头看着他。
“滚。”他说。
年轻雄狮像被弹簧弹射一样从地上弹起来,转身就跑。他的步伐踉跄,前腿和后腿的节奏完全对不上,跑了大概二十米的时候被自己的后腿绊了一下,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爬起来继续跑。鬃毛上沾满了泥土和碎草,尾巴夹得紧紧的,跑姿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鬣狗。
雷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金合欢树林里,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喷气。
“废物。”他嘟囔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芬恩。
芬恩站在金合欢树下,但他的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
雷夫看到了那个卷尾巴的动作。
“你笑什么?”他问,声音还有点凶。
“我没笑。”芬恩说。
“你的尾巴卷了。”
“我自己卷的。”
“你为什么卷?”
“因为我开心。”
“你开心什么?”
“因为雷夫哥哥刚才的样子特别凶。”
“我平时也凶。”
“不是那种凶。是那种……你明白吗?那种……”芬恩想了想,好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这是我的,谁都不许碰。”
雷夫沉默了一下,然后耳朵开始发烫。从耳朵根部开始蔓延、顺着耳廓往上爬、最后把整个耳朵都烧成浅色。
“我没有。”他说。
“你有。你的耳朵红了。”
“那是太阳晒的。”
“太阳在你背后。”
雷夫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过身,面朝东边——太阳升起的方向。
“现在太阳在我前面了。”
“……你刚才转过去了。”
“我转过来晒太阳。”
“你刚才背对着太阳的时候耳朵就红了。”
“那是昨天的太阳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