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硬的狮子。”

    “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可以说一句话吗?”

    “什么话?”

    雷夫低头,把鼻子埋进芬恩的鬃毛里,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鬃毛好香。”

    你什么都知道

    雷夫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被他自己憋死。活活憋死。憋死在草原上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憋死在一团金色的、香喷喷的、每天都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鬃毛旁边。

    事情的起因要从今天早上说起。不,从更早的时候说起。从三个月前说起。从他说服自己“我弯了”的那天说起。

    那天之后,他的生活就变成了一场漫长的、没有尽头的、每天都在考验他意志力的煎熬。

    他是雄狮。一头健康的、强壮的、正值巅峰期的四岁半雄狮。他的身体有本能,有需求,有一种从骨头里往外烧的、让他后颈毛全部炸起来的冲动。

    但芬恩还小。亚成期末期。鬃毛刚长全,身体刚长结实,右后腿的旧伤刚恢复,打架课才上了两个月。

    按照狮子的年龄,芬恩要到一年后差不多才算正式成年。身体发育完全,骨骼闭合,肌肉定型,真正进入雄狮的巅峰期。

    雷夫给自己定的规矩是等芬恩三岁。

    不,三岁都不够。他在脑子里算过,芬恩要等到身体基本长成了。但三岁算成年雄狮的起跑线,真正能打能扛要到三岁半。雷夫自己就是三岁半的时候开始在枯骨荒原边缘横着走的。

    他给自己划了一条线:在那之前想都不要想。

    这条线划得很清楚。他的脑子很清楚。

    但他的身体不清楚。他的身体每天清晨被芬恩的鬃毛香醒的时候,会发出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信号。他的身体在芬恩趴在他身上睡觉的时候,会发出一种“我现在就要”的信号。他的身体在芬恩舔他耳朵的时候,会发出一种“你再不行动我就自己行动了”的信号。

    他的身体每天都在抗议。每天都在造反。每天都在他脑子里放火,然后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灭火。

    雷夫用尾巴把自己的后腿抽了一下。疼。清醒了。

    “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困惑。

    “没什么。”雷夫面不改色,“抽蚊子。”

    “草原上没有蚊子。”

    “那就是苍蝇。”

    “草原上有苍蝇,但我现在没有看到。”

    “那就是……”

    “雷夫哥哥。”芬恩打断他,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你的尾巴抽的是你自己的腿。”

    雷夫低头看了看。他的尾巴正缠在自己的后腿上,尾尖还在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膝盖上的心形疤痕。

    他把尾巴解开,甩到身后,让它安静地垂着。

    “我故意的。”他说,“按摩。”

    “按摩?”

    “嗯。促进血液循环。”

    芬恩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雷夫被尾巴抽过的膝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块心形疤痕。

    雷夫的整个身体都僵了。

    芬恩的舌头从疤痕的中心开始,沿着边缘舔了一圈,然后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红了。”芬恩说。

    “……什么红了?”

    “你的膝盖。红了。你抽太用力了。”

    “不疼。”

    “红了。”

    “我说了不疼。”

    “红了就是疼了。”芬恩的语气平静得很,“你每次说不疼的时候,你的瞳孔都会收缩。”

    雷夫:……

    他的瞳孔确实在收缩,但不是因为膝盖疼,是因为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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