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好香,让我想一直闻下去。芬恩。”
芬恩的耳朵炸毛了。雷夫看着那对炸毛的耳朵,尾巴在屁股下面扭得更厉害了。
他没有吼叫。他把鼻子从金色的鬃毛里拔出来,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草原。
天空很蓝。云很白。草很绿。一切都正常。他的心跳每分钟两百下,正常。他的体温比正常高了半度,正常。他的瞳孔收缩成了一条细缝,正常。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着“现在就要”,正常。非常正常。
“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含含糊糊的。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旱季快到了。北边的水源可能会干。要不要提前储备——”
“你骗我。”
“……什么?”
“你在骗我。你在想别的东西。”
雷夫沉默了一下。他确实在想别的东西。他在想芬恩的鬃毛为什么这么香,在想芬恩的舌头为什么这么软,在想芬恩的鼻尖贴在他眼睑上的触感为什么让他全身都麻了,在想他还能忍多久,在想半年是不是太长了,在想三岁是不是太远了,在想——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我没有骗你。”他说,“我在想旱季的事。”
“你刚才甩头了。”
“嗯。我在甩苍蝇。”
“我们身边目前还没有苍蝇。”
“那就是……想法。我在甩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雷夫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胸口上的金色脑袋。芬恩的眼睛闭着,耳朵压平了,鬃毛全部炸开。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胸腔的起伏像海浪一样有节奏。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雷夫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三圈,又咽回去了。
“在想你。”他说。这是他能说的最大限度的实话。
芬恩的耳朵动了一下。“想我什么?”
“想你今天舔了我多少次。”
“……你今天舔了我很多次。我也舔了你很多次。”
“那我再多舔你很多次。”
“不用——”
雷夫低头,舔了一下芬恩的耳朵尖。
芬恩的身体抖了一下。“很多次了。”他说。
雷夫舔了一下芬恩的后脑勺。
“……哥哥。”
舔了一下芬恩的脖颈。
“雷夫……”
舔了一下芬恩的肩膀。
“你好讨厌……”
芬恩的声音在发抖了。抖得很厉害,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他的前爪搭在雷夫的肩膀上,指甲收得好好的,但力道很大,大到雷夫能感觉到那些藏在肉垫里的爪子正在微微用力。
雷夫停下来。
“怎么了?”他问。
芬恩没有回答。他把脸埋进雷夫的鬃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闷在鬃毛里,含含糊糊的。
“什么故意的?”
“你故意舔我。你知道我会很敏感。你知道我被舔很多次后就会——”
“就会什么?”
芬恩没有说话。他把脸从雷夫的鬃毛里拔出来,金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无奈,有一种雷夫看不懂的、滚烫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烧穿的光。
“雷夫哥哥。”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雷夫沉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调戏他的老婆。他在用舌头、用鼻尖、用尾巴、用每一根毛发调戏他的老婆。他在做一头雄狮对配偶做的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