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真的好香,让我想一直闻下去。芬恩。”

    芬恩的耳朵炸毛了。雷夫看着那对炸毛的耳朵,尾巴在屁股下面扭得更厉害了。

    他没有吼叫。他把鼻子从金色的鬃毛里拔出来,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草原。

    天空很蓝。云很白。草很绿。一切都正常。他的心跳每分钟两百下,正常。他的体温比正常高了半度,正常。他的瞳孔收缩成了一条细缝,正常。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着“现在就要”,正常。非常正常。

    “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含含糊糊的。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旱季快到了。北边的水源可能会干。要不要提前储备——”

    “你骗我。”

    “……什么?”

    “你在骗我。你在想别的东西。”

    雷夫沉默了一下。他确实在想别的东西。他在想芬恩的鬃毛为什么这么香,在想芬恩的舌头为什么这么软,在想芬恩的鼻尖贴在他眼睑上的触感为什么让他全身都麻了,在想他还能忍多久,在想半年是不是太长了,在想三岁是不是太远了,在想——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我没有骗你。”他说,“我在想旱季的事。”

    “你刚才甩头了。”

    “嗯。我在甩苍蝇。”

    “我们身边目前还没有苍蝇。”

    “那就是……想法。我在甩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雷夫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胸口上的金色脑袋。芬恩的眼睛闭着,耳朵压平了,鬃毛全部炸开。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胸腔的起伏像海浪一样有节奏。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雷夫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三圈,又咽回去了。

    “在想你。”他说。这是他能说的最大限度的实话。

    芬恩的耳朵动了一下。“想我什么?”

    “想你今天舔了我多少次。”

    “……你今天舔了我很多次。我也舔了你很多次。”

    “那我再多舔你很多次。”

    “不用——”

    雷夫低头,舔了一下芬恩的耳朵尖。

    芬恩的身体抖了一下。“很多次了。”他说。

    雷夫舔了一下芬恩的后脑勺。

    “……哥哥。”

    舔了一下芬恩的脖颈。

    “雷夫……”

    舔了一下芬恩的肩膀。

    “你好讨厌……”

    芬恩的声音在发抖了。抖得很厉害,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他的前爪搭在雷夫的肩膀上,指甲收得好好的,但力道很大,大到雷夫能感觉到那些藏在肉垫里的爪子正在微微用力。

    雷夫停下来。

    “怎么了?”他问。

    芬恩没有回答。他把脸埋进雷夫的鬃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闷在鬃毛里,含含糊糊的。

    “什么故意的?”

    “你故意舔我。你知道我会很敏感。你知道我被舔很多次后就会——”

    “就会什么?”

    芬恩没有说话。他把脸从雷夫的鬃毛里拔出来,金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无奈,有一种雷夫看不懂的、滚烫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烧穿的光。

    “雷夫哥哥。”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雷夫沉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调戏他的老婆。他在用舌头、用鼻尖、用尾巴、用每一根毛发调戏他的老婆。他在做一头雄狮对配偶做的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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