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忍”,是硬扛,是把自己当墙使。现在是是等。
是知道终点在哪、还要走多久、终点有什么在等着他的那种。
“不难受。”他说。
芬恩把脸从他胸口上抬起来,金色眼睛看着他,眼里有笑。
“你骗我。”芬恩说,“但这次不拆穿你。”
雷夫低下头,把鼻子埋进芬恩的鬃毛里,狠狠吸了一口。
金合欢花的味道,混着晒热的沙土,还有一层蜂蜜似的暖乎乎的东西。干燥的,清甜的,灌进胸腔里整个都在发烫。
那个不是发情的信号,不是什么本能的催促,就是芬恩自己。是沉在皮肤底下的、骨头里的、不会散的。
“不能现在,必须半年。”他闷在金色的毛里说,“一百八十天。四千三百二十个小时。二十五万九千二百分钟。”
“你在倒数?”芬恩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笑。
“嗯。从今天开始。”
“那你倒到第几分钟了?”
“第一分钟。”
芬恩把脑袋从他胸口上抬起来,笑得眼睛都弯了。“那你还有二十五万九千一百九十九分钟要倒。”
雷夫低头,舔了一下芬恩的鼻尖。
“二十五万九千一百九十八。”他说。
芬恩鼻头皱了皱。“你舔一下就减一分钟?”
“嗯。”
“那你打算舔多少下?”
雷夫认真算了一下。
二十五万九千一百九十八下。一天舔一千下的话要二百五十九天,比半年长。一天舔两千下的话要一百三十天,比半年短。
一天舔三千下的话——
等等。太多了,芬恩的毛会被他舔秃。
“一天舔一千四百四十下。”他说。
芬恩愣了一下。“为什么是这个数?”
“一千四百四十乘以一百八十等于二十五万九千二百,刚好。”
芬恩看着他,三秒钟没说话。然后一头扎进雷夫的鬃毛里,发出一声又像笑又像叹气的闷响。
“雷夫哥哥。你算数真挺好。”
“谢谢。”
“但你不能一天舔我一千四百四十下。”
“为什么?”
“因为我还是会被你舔秃。”
雷夫:……
他其实也想到了这个。
“那我舔轻点。轻到不伤毛。”
“舔轻了就不算数了。”
“怎么就不算数了?”
“你舔我是为了倒数。舔轻了就是在作弊。”
“那我舔重点。重到算数,但又不伤毛。”
“有这种力度吗?”
“有。我研究过。”
“你什么时候研究的?”
“你睡着的时候。我拿自己尾巴在腿上试过各种力度。”
芬恩从他胸口上起来,低头看了看他后腿。那里有一小片毛的朝向跟周围不一样。被尾巴尖反复扫过的痕迹。
“雷夫哥哥。”
“嗯。”
“你在自己腿上试了一千四百四十种力度?”
“哪有那么多。就二十来种。从最轻到最重。最后找到一个中间值。”
“不伤毛,但能感觉到。”
芬恩伸出爪子摸了摸那片毛。朝向是乱的,但摸着很软,没断,没枯,跟原来一样。
“你呀。”芬恩的声音突然变得特别轻,“你是真的很想跟我交配。”
雷夫的尾巴在后面卷成了一个螺旋,又在这个螺旋上加了小半圈。
“嗯。”
就一个字。没有辩解,没有试图把锅甩给生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