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两公斤的内脏,就停了下来。
他还没饱,但已经咬不动了。他的臼齿磨得太厉害,嚼不动疣猪的肉。
芬恩看着他,没有说话。
雷夫也没有说话。
两头年轻的雄狮沉默地坐在一头老雄狮旁边,看着他因为咬不动肉而停下来,心里都堵着什么。
过了几秒,雷夫站起来,走到疣猪旁边,用犬齿把肉撕成小块。幼崽吃的大小,一小条一小条的,每一条都不到两指宽。
他把撕好的肉推到奥伦面前。
“吃这个。”雷夫的声音很平淡。
奥伦看着那些撕成小条的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吃。
一小条一小条地,慢慢地,像很久以前他教芬恩吃肉时那样。
芬恩转过头,把脸埋进了雷夫的肩胛里。雷夫感觉到芬恩的呼吸喷在他的皮毛上,带着极力压抑的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芬恩的耳根。
一下。就一下。
多了怕芬恩哭出来。
雷夫知道,芬恩现在离不流泪的边缘,只有一根狮子毛的距离。
老狮子的骄傲
奥伦吃完了那些小肉条,抬起头,浑浊的金色眼睛看着雷夫。
“你的领地。”奥伦说,“守得好。”
这是一句评价。来自一头当了十年狮王的老雄狮的评价。
雷夫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说“谢谢”太客气,说“还行”太谦虚,说“那当然”太自大。
他最后选择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嗯。”
吃完东西,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旱季正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整个草原烤焦,岩石台地上的温度至少四十度起步。
芬恩带着奥伦挪到了金合欢树荫下。树冠不大,但足够遮住两头狮子。
如果其中一头不算太大的话。
雷夫趴在外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从树冠缝隙中漏下来的阳光,黑色的鬃毛在烈日下吸收着所有的热量,但他一动不动。
奥伦趴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吃了东西,伤口敷了泥巴,又在阴凉处休息,他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点。
“奥伦。”雷夫突然开口。
奥伦睁开一只眼睛。
“你的领地,想不想拿回来?”
空气安静了一秒。
芬恩抬起头,看着雷夫,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意外。
他没有想到雷夫会主动提这个。
奥伦看着雷夫,浑浊的金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马库斯三兄弟占了你的领地。”雷夫继续说,“他们有三个,我一个。但我打得过他们。单挑的话,他们哪个都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想要拿回领地,我可以——”
“不用了。”奥伦打断了他。
雷夫皱了皱眉:“为什么?”
“没必要。”奥伦说,“你是芬恩的配偶,不是我的下属。你没有义务因为芬恩是我的儿子就帮我抢回领地。”
“我不是——”
“就算你帮我抢回来了。”奥伦再次打断他,“我也守不住。”
他看着自己左后腿上那条溃烂的腿,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自嘲。
“我已经老了。就算你把领地交到我手上,我也守不住。下一群流浪雄狮来的时候,我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雷夫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帮你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奥伦说的是对的。
领地的争夺不是你帮我守一次就能解决的问题。领地需要每天巡逻、每天做气味标记、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