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替他们巡逻、打架、当炮灰。
如果他不跟他们走,他会被打。打到服。打到残。打到连爬都爬不动。
克尔的选择只有一个。
但他还是说了:“不跟。”
领头的那头雄狮歪了歪头,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不跟?”
“不跟。我自己过得挺好。”
领头的那头雄狮看了他三秒,然后笑了。
“行。”
他往前迈了一步。克尔往后迈了一步,但后面也有一头雄狮。
克尔的后腿撞上了对方的前胸,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力从他的左后侧袭来。一头雄狮咬住了他后腿上那块粉红色的新皮。
不是致命伤。是羞辱。
他们咬他最难看的伤疤。
克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转身,想甩开对方。但在他转身的瞬间,另一头雄狮从正面扑了上来,前掌拍在他的脸上,爪子在鼻梁上划开了三道口子。
血从克尔的鼻梁上流下来,滴在干涸的河床上,被沙子吸收,变成一个个暗红色的小点。
克尔没有倒下。他站稳了,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吼声。但他的身体在发抖,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四头雄狮围着他,轮流攻击。拍一巴掌,退一步,等他站稳,再拍一巴掌。他们不急着结束,因为他们在享受这个过程。
在枯骨荒原上,娱乐活动太少了。
玩一只蜥蜴和玩一头狮子,哪个更有趣?
答案不言而喻。
他的心跳在变慢
克尔被打倒了很多次。
每一次他都站起来了。
因为他不想在倒下的那一刻听到他们笑。但站起来的结果是被再次打倒。一次又一次。
他的左后腿那块粉红色新皮覆盖的地方被咬了三口,皮开肉绽,新皮和老皮的接缝处裂开了一个口子,血从里面涌出来,染红了他浅棕色的毛发。
他的鼻梁上又多了伤口,最深的那一道从左眼角一直划到鼻尖,差一点就伤到了眼睛。右前爪在格挡的时候被咬了一口,爪垫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每走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趴在干涸的河床上,喘着粗气,眼睛半睁着,看着四头雄狮站在他周围。
“现在呢?”领头的那头雄狮低头看着他,“跟不跟?”
克尔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领头的那头雄狮等了三秒,然后不屑地哼了一声:“废物。”
他转过身朝北边走去。其他三头雄狮跟在他身后,步伐轻快,鬃毛在风中飘动。
他们走了。没有杀克尔。
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没有必要。
在枯骨荒原上,一头被打残了的流浪雄狮活不了多久。鬣狗会找到他,在他还有呼吸的时候就开始吃他。
他会先被吃掉后腿,然后是内脏,最后才是心脏。
他会在这个过程中一直保持清醒,因为鬣狗不喜欢吃死的东西。
所以不杀他,比杀了他更残忍。
克尔知道这个。他趴在干涸的河床上,听着四头雄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风声里。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嘿嘿嘿嘿嘿嘿。
从远处传来的。尖锐的,密集的,像一群人在尖叫着笑。
鬣狗。
克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左后腿刚离地就塌了下去,剧痛从膝盖一直窜到脊椎,让他的眼前一阵发黑。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用右后腿撑着,勉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