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的综艺节目。
全他妈是演的。
但奥伦舔芬恩耳朵的那个动作不像是演的。
雷夫把视线从河边的芬恩身上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右前腿膝盖上那块心形的浅色疤痕。他用舌头舔了一下,粗糙的舌面刮过疤痕表面,有点痒。
“雷夫。”
克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浅棕色的鬃毛上挂着一根枯草,显然刚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他的鼻子上有一道新的划痕,渗着血珠。
“边界东边有一群斑马。”克尔说,“大约二十匹。领头的那匹公马腿瘸了,要不要打?”
雷夫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现在领地里有四头狮子。奥伦只能吃撕成小条的嫩肉。芬恩最近食量见长,不知道是不是又一轮发情期要来了的预兆。克尔虽然能吃但从不挑食。
一头斑马大概能提供两百公斤肉,够吃两天。
“打。”雷夫站起来,抖了抖鬃毛,“你从东边绕,我从西边包。芬恩——”
他转头看向河边,发现芬恩已经不在那里了。
雷夫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我明明刚才还看到他!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他的视线在河岸两侧快速扫了一遍——没有金色的鬃毛,没有金色的眼睛,没有任何芬恩的影子。
“芬恩?”雷夫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克尔的耳朵转了转,用鼻子朝岩石台地的方向努了努。
雷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芬恩正从岩石台地后面走出来,嘴里叼着一大团干草。他把干草叼到奥伦趴着的地方,放在老雄狮面前,然后用爪子把干草铺开,拍平,整成一个窝的形状。
奥伦看着那个草窝,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趴到了草窝上。干草被他压下去一截,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芬恩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奥伦的耳朵尖,然后转身朝雷夫走来。
雷夫站在原地,嘴巴微张,犬齿露在外面。
【老婆在孝顺他爸,但我老婆怎么没给我铺过草窝!】
芬恩走到他面前,金色的眼睛看着他,歪了歪头:“你嘴巴张着干嘛?苍蝇飞进去了。”
雷夫把嘴闭上。然后又张开:“你给他铺草窝?”
“嗯。他趴在地上关节疼。”
“你什么时候学会铺草窝的?”
“刚才。我看到那堆干草,就想试一试。”
“雷夫哥哥,你是不是叫我了?”
【我也想要一个草窝。】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东边有一群斑马,瘸了一匹。我们去打。”
“好。”芬恩跟在他身后,步伐轻快。
雷夫走在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芬恩:“你爸关节疼,你怎么知道的?”
“落地之前顿一下,那是关节疼的表现。”
雷夫:……
他每天和奥伦待在一起,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芬恩注意到了。
“你观察力真他妈强。”雷夫说。
“你也是。”芬恩说,“你注意到北边边界上的气味比昨天浓了,河里的水位比上周下降了。”
“你都注意到了,但你从来不说。”
雷夫的耳朵开始发烫。
“你才五岁,操那么多心干嘛?”芬恩的语气很软,“你有我。有克尔。有我爸。你不用一头狮子扛着所有事。”
雷夫看着芬恩。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整个旱季的天空。
他别过头,用尾巴尖扫了一下芬恩的后腿,声音闷闷的:“……走。打斑马。打完给你爸带一条后腿。”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