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
“现在我想说了。不行吗?”
芬恩歪着头看着他,让雷夫又想咬他的耳朵了。
“行。”芬恩说,“你想说就说。但我先跟你说好……你说了这种话之后,我会更黏你。”
雷夫的尾巴卷了一下:“……你能有多黏?”
芬恩没有回答。他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他把整个身体贴了上来,从胸口到腹部到后腿。金色的鬃毛蹭着黑色的肩胛,温热的鼻息喷在雷夫耳朵后面,然后是一声叹息。
比发情期还黏。
雷夫的体温瞬间飙升了五度。
“你说老婆就是用来宠的,惯着的。”芬恩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你现在宠吧。”
雷夫把芬恩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宠。”雷夫的声音压得很低,“宠一辈子都行。”
岩石台地下方,克尔趴在自己的位置上,耳朵朝后。
他不是故意偷听的,是风把雷夫和芬恩的对话吹到了他的耳朵里。
月亮升起来了。雷夫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想一件事。
马库斯在边界上留下的气味。那道比平时深两倍的爪痕。那头被吓跑的年轻流浪雄狮。雨季即将来临。猎物要往北迁徙。奥伦的腿还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好。芬恩的发情期大概在五天后。克尔的打架技巧还需要训练。
很多事情要操心。
但他现在不想操心。
他现在只想趴在岩石台地的最高处,让芬恩压着他的背,让月光照着他的鬃毛,让夜风吹过他的耳朵。
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雷夫把下巴从芬恩的头顶上移开,侧过头,在芬恩的耳朵尖上轻轻舔了一下。
“晚安,老婆。”
我有一个坏消息
雷夫盯着那只珍珠鸡看了整整五分钟。珍珠鸡长得跟个穿灰底白点羽绒服的矮冬瓜似的,脑袋上还顶着一坨不知道是冠还是瘤的红色东西,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怎么看都不像能上《动物世界》封面的料。
他盯着它看,其实就是因为这只珍珠鸡今天早上已经是第n次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从左往右。从右往左。从左往右。从右往左。
同一只珍珠鸡,同一条路线,同一个频率,像一个卡了bug的游戏角色。
雷夫趴在那棵被雷劈过的金合欢树下面,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看着那只珍珠鸡第n次从他面前经过。
“你是不是迷路了?”雷夫问。
珍珠鸡没理他。因为它根本听不懂狮子在说什么,它只能听到一连串低沉的、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咕噜声,那种声音在它的珍珠鸡大脑里被翻译成了一句话——
“这里有大型食肉动物,快跑。”
但它没有跑。因为它已经在这条路上来回走了很多次了。每次经过这头黑色的大狮子身边,那头大狮子都只是趴着,没有扑过来,没有吼叫,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它一个。
珍珠鸡的大脑经过了漫长的、艰难的、耗尽了它全部神经元的计算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头狮子不饿。
于是它继续走。
从左往右。从右往左。
雷夫看着它第不知道多少次从面前经过,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因为他想起了上辈子在健身房当教练的时候,有一个会员总是在跑步机上走来走去,不走快不走慢,就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一走就是一个小时。
雷夫当时就想问那个人:你是不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现在他想问这只珍珠鸡:你是不是也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