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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趴在树枝上,望着猴群逃跑的方向,嘴巴微微张着,犬齿还露在外面。
他的鬃毛还在炸着,整个身体还处在刚打了一架的兴奋状态里。
然后他听到了雷夫的声音。
“下来。”
雷夫站在石台旁边,仰着脑袋看着树枝上的芬恩,表情很复杂。
【我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骄傲】
芬恩从树枝上跳下来。他站在雷夫面前,喘着气,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鬃毛还炸着没来得及舔平。
“我把它赶走了。”芬恩说。
雷夫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你看到了吗?”芬恩的尾巴在身后卷着。
“看到了。”雷夫的声音有点哑。
“我把它赶走了。”芬恩重复了一遍,好像自己也不太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嗯。”
“我一头狮子,没有别的狮子帮忙。”
雷夫在纠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你想说什么?”芬恩问。
雷夫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想说——”雷夫顿了一下,把踩住尾巴的后腿抬起来,让自己的尾巴自由活动一下。
芬恩看着那条尾巴,雷夫也看着那条尾巴。
“我想说……你以后能不能别说打就打了。”
雷夫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你是狮子,不是猴子。爬树掉下来怎么办?你的后腿有旧伤,刚才落地的时候就弯了一下,你以为我没看到?”
芬恩的耳朵微微往后压了压。
雷夫继续说:“那只公猴要是没跑,它喊一声,几十只猴子扑下来,你怎么办?你在树上连转身都费劲,尾巴被拽住了你连跑都跑不了。”
芬恩的耳朵压得更低了。
雷夫张了张嘴。
【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办】
但他看到芬恩的耳朵已经压到了紧贴脑袋的程度,尾巴也从得意地卷着变成了垂在身后不动后,他闭嘴了。
雷夫走过去,低下头舔了一下芬恩的右后腿。
比暴雨温柔,比细雨有力。
芬恩的腿在他舌头落下的瞬间绷紧了,然后又慢慢放松。
“以后打架叫上我。”雷夫舔完了,站起来,“你要打,我陪你打。”
“那这块石头呢?”芬恩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石台。
“你的。”
“猴子回来了呢?”
“我吼。”
“你吼了它们听不懂。”
“听得懂我让他们滚就行。”
芬恩看了雷夫几秒,然后转过身跳上了石台。这次他没有直接趴下,而是站在石台中央,面朝雷夫。
“这是我的石头。”芬恩说,“我抢的。我一头狮子抢的。”
雷夫点了点头。
“你以后可以趴在这里。”芬恩说,“克尔也可以。我爸也可以。但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我第一个打的,所以我说了算。”
雷夫的尾巴又卷了。这次不是转,是卷成了一个圈,圈的中间刚好能塞进去一个芬恩的尾巴尖。
芬恩看到那个圈,尾巴尖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雷夫的圈收紧了,把芬恩的尾巴尖扣在里面,像一把黑色的锁锁住了一根金色的钥匙。
克尔和奥伦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们不是故意躲着看的。是刚才芬恩和猴子对峙的时候,雷夫用尾巴朝他们甩了一下,示意他们别过来。
现在事情结束了,他们出来了。
克尔走到石台旁边,伸出爪子摸了摸石面。他用爪垫在石面上蹭了蹭,发出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