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是他。
雷夫吃了很多。他今天早上走猪路来回四公里,又拖着一头六十公斤的猪走了两公里,消耗很大。
他的身体需要补充能量,所以在吃这件事上从来不客气。
克尔从东边巡逻回来了。他每天早上去东边巡逻一圈,沿着一条天然形成的小径走大约一个小时,闻一闻有没有陌生的气味,听一听有没有不该出现的声音。
今天没有发现异常,雨林深处还是老样子,鸟叫、虫鸣、偶尔有猴子在树上吵架。
克尔看到雷夫又拖了一头猪回来,他趴到石台旁边,等雷夫撕完肉才开始吃。
这是克尔的习惯,不跟雷夫抢东西。
奥伦从石台上走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的左后腿已经完全正常了,走路的时候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沿着石台走了两圈,然后走到河边。那是一条从石缝里渗出来的细流,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一个小坑里,积成一小潭清水。
奥伦低头喝了几口,然后抬起头,看着雨林深处的方向。
“那边有动静。”
雷夫的耳朵转了转。他什么都没听到。
“什么动静?”
“大象。很远。”
“你怎么知道?”
“地面的震动。你趴在地上就能感觉到。”
雷夫把耳朵贴在地面上。落叶和腐殖质吸收了大部分的震动,但他确实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振动。
“它们会过来吗?”雷夫问。
“不会。它们走的是固定的路线。我们这里不是。”奥伦说,“但你不能去那个方向打猎。大象不喜欢被靠近。尤其是带着小象的母象。”
雷夫点了点头。他把大象的位置记在了脑子里——北偏东,距离大约三到五公里,固定路线,不要靠近。
又过了一周,雷夫已经能在雨林里比较顺畅地打猎了。他不再只打红河猪,也开始打蓝麂羚和小型林羚。
蓝麂羚太小了,一头不够四头狮子吃,但他学会了找蓝麂羚的窝。
蓝麂羚喜欢在密林深处的树根下面做窝,雷夫找到窝的时候,一只母羚正带着两只小崽趴在窝里。
他没有抓母的,抓了一只小崽。
肉少但嫩,芬恩喜欢吃。
他还学会了找鸟蛋。雨林里的鸟很多,有一种叫冠珠鸡的鸟,在地上做窝,一窝能下十几只蛋。蛋不大,每个只比雷夫的拇指大一点,但数量多。
雷夫找到窝的时候,母鸟正蹲在窝里孵蛋,看到雷夫飞了,蛋留下。雷夫用舌头把蛋卷进嘴里,一窝十六个,一颗没碎。他把蛋叼回去,放在芬恩面前。
芬恩看着那堆蛋,看了很久。然后他用爪子拨了一颗到雷夫面前。
“你吃。”
“我吃过了。”
“你没吃过……你舌头上连蛋液还没有。”
雷夫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舌头。
什么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芬恩已经低下头,开始吃蛋了。他吃得很小心,先用犬齿在蛋壳上扎一个小洞,然后用舌头把蛋液舔出来,最后把蛋壳吐掉。
十六颗蛋,他吃了十颗,剩下六颗推到了克尔和奥伦面前。
克尔不会吃蛋。他用爪子把蛋拨来拨去,不知道怎么下口。奥伦走过来,低头在蛋壳上咬了一个洞,把蛋液吸了出来,然后把蛋壳吐掉。
克尔学着他的样子,咬了一个洞,蛋液流了他一嘴,从嘴角淌到下巴,从下巴滴到地上。
他的表情很勉强,但他吃完了。六颗蛋,奥伦吃了三颗,克尔吃了三颗,吃完之后舔了舔嘴巴。
“我在吃一种很不符合师子身份的食物。”
雷夫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