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他没有说谢谢。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但他说了另一句话。
“雷夫哥哥。”
雷夫的耳朵竖起来了。
“嗯?”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两个调。
芬恩抱着石头,整个身体蜷成一个金色的球,只露出一双眼睛:“你不玩了吗?”
“不玩了。那是你的。”
“可是你看起来也想玩。”
雷夫的胡须抖了一下。
【我看起来也想玩?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我的表情管理这么失败吗?】
“我没有。”雷夫说,“我不喜欢圆的东西。”
“你刚才推了好几次。”
“那是陪你在玩。不是我自己想玩。”
芬恩慢慢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来,站起来,走到雷夫面前。
他把头低下来,用鼻尖碰了碰雷夫的鼻尖。
那个触碰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雷夫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鼻尖是猫科动物最敏感、最脆弱、最不愿意让别的动物触碰的部位。
除非那个动物是它完全信任的、完全爱着的。
芬恩的鼻尖是冰凉的,带着水潭边潮湿的水汽,还有一点点盐的味道。
然后他退回去,重新抱住石头,把脸埋在石头上方,金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雷夫站在原地,鼻尖上还残留着芬恩的温度和气味。
他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成熟稳重的雄狮】了。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我老婆真好。】
下午的时候,芬恩出去巡逻了。
这次他没有单独去,克尔跟他一起。克尔从早晨到现在一直在放哨,雷夫觉得他应该出去走走,不然腿该僵了。
芬恩走在前面,克尔走在后面,两雄狮沿着领地的边界线走了一圈。雷夫趴在石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丛里,然后发出了一个很长很响的叹气声。
“你叹气。”奥伦的声音从北边传过来。
雷夫扭过头,看到奥伦从岩石上站起来,慢慢走到他旁边,在他身边趴了下来。
“我没叹气。”雷夫说。
“你叹了。”奥伦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听到了。声音很大。”
“那是呼吸。”
“你管那个叫呼吸?”
雷夫不说话了,把下巴搁回前爪上,盯着芬恩消失的方向。
“他今天抓了一只羚羊。”雷夫忽然说。
“我知道。”奥伦说,“我闻到了。”
“他自己抓的。从找到兽道到蹲守到咬断脖子,全是他一头狮子……我没帮忙。”
“嗯。”
“他现在走在我前面了。”雷夫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今天他走前面,我就全程在后面。像一个……像一个跟班。”
奥伦没有说话。
“我不是不高兴。”雷夫像是在跟自己解释,“我挺高兴的。他能打猎了,能巡逻了,能自己做事了……这不就是我养他的目的吗?把他养大,让他变强,让他不用靠别的狮子也能活。”
奥伦还是没说话。
“但是——”雷夫停了一下,尾巴尖甩了甩,“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哪里不对?”奥伦终于开口了。
雷夫想了很久。
“他不依赖我了。”他说。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雷夫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会说这个。他一直以为自己希望芬恩变得更独立、更强大、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这不是所有父母对孩子的期望吗?虽然他老婆不是他孩子,但养成的过程中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