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看不见的墙,在边界线上从头铺到尾,每一个气味分子都在说同一句话:
【这里的地盘有主人了。】
“过不过……?”克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低。
雷夫没有回答。
他蹲下来,用爪子在边界线旁边的泥土上刨了一下。
土是湿的,新翻过的,说明这个标记是最近几天才做的。
马库斯还在。德雷克和科恩也在。他们守住了这片领地,守住了荣耀石台地,守住了旱季最后一个水源,守住了雌狮和幼崽。
雷夫站起来,看了看芬恩。
芬恩在看远处的那块台地。
“走吧。”芬恩说。
他跨过了边界线。
荣耀石台地在他们的左边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台地上的金合欢树被旱季折磨得光秃秃的,但树冠的顶端已经冒出了新的嫩芽,嫩绿色的,在金色的阳光下像一颗一颗小小的翡翠。台地下方的水潭还在,水面比旱季低了不少,但水没有干。那是整个平原旱季最后的生命线。
马库斯站在台地的最高处。
他的深棕色鬃毛在风中飘动,身体微微前倾,前爪搭在台地边缘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草原。
他看到了四头狮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头金鬃雄狮。步伐轻快稳定,尾巴在身后低垂着,尾尖微微卷起。他肩膀和臀部的肌肉线条在行走中一收一放,像一条金色的河流在草原上流淌。
马库斯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认识这头狮子
他认识这头狮子。
虽然这头狮子比一年前大了整整一圈,但马库斯认出了他。
芬恩。
金合欢狮群的幼崽。奥伦的儿子。那个被他从领地里驱逐出去的、鼻梁上被他抓了一道疤的、瘦骨嶙峋的亚成年雄狮。
他长大了。
马库斯的爪子抠进了岩石的缝隙里。
芬恩的身后跟着一头黑鬃雄狮。黑色的鬃毛从头顶一直披散到肩胛。他的身体比芬恩大了一圈,肩膀比芬恩高出一个头。
黑鬃雄狮。单杀角马。单挑三头流浪雄狮联盟,一死两逃。正面冲散过整个鬣狗氏族,叼着女王的脖子把她扔进了灌木丛。
草原上没有狮子没见过那一幕。鬣狗女王的身体在空中画了一道抛物线,落进灌木丛里的声音沉闷得像一袋水泥砸在地上,然后鬣狗群散了,跑得比被角马踩了尾巴还快。
从那以后,鬣狗们听到这头黑鬃狮子的吼声就绕道走。
马库斯的深棕色眼睛盯着那头黑色的雄狮,看着他在芬恩的身后走了十几步,然后忽然加快了脚步,走到芬恩的旁边,用肩膀撞了芬恩一下。
芬恩被撞得往旁边趔趄了一步,然后站稳了,扭头看了黑狮子一眼。
黑狮子没有看他。黑狮子的脸朝着前方,下巴微微抬起,鬃毛在风中往后飘,表情是一种“我刚才什么都没做”的刻意。
芬恩的尾巴甩了一下,抽在黑狮子的后腿上。
黑狮子没有躲,也没有叫。
马库斯看不懂这个互动。
他是一头雄狮。他见过雄狮之间的打架、驱逐、争夺、臣服。他见过兄弟联盟之间的互舔互蹭、并肩作战、为了领地互相掩护。但他没有见过两头雄狮走路的时候会互相撞一下然后被对方的尾巴抽一下然后其中一个还挺享受。
这是什么?
他不知道。
雷夫不知道马库斯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芬恩抽他尾巴那一下不疼,但很响。
他老婆的尾巴有劲儿。
他喜欢有劲儿的老婆。
克尔走在雷夫的右边,浅棕色的鬃毛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