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快换回来。
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巴斯索性出门捕猎了,先填饱肚子才有精力盯着他。
一路上,身体里的亚雌异常安静。
不知道是不是巫术的缘故,禾煦总觉得昏昏欲睡。
到了晚上,巴斯再叫他的时候,已经没有回应了。
亚雌的身体却莫名滚烫,开始发热了。
难道回去了?
巴斯坐在石床边,盯着那张苍白中泛着潮红的脸,缓缓伸手掐住他的脖颈。
脑海里闪过过往种种,他曾经多么信任这个亚雌,却换来背叛与身体险些被抢夺的下场……
指尖微微用力,触碰到滚烫的肌肤。
巴斯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叛徒!
躺下后,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
半晌,巴斯坐起身,从兽皮兜里掏出一块干净柔软的兽皮,给亚雌穿好了,这才背对着他重新躺下。
只是躺下后。
阁楼里静得只能听见身旁亚雌沉重的呼吸声,急促又气短。
一下下响彻着,扰得人不安生。
巴斯眉头微拧。
半晌,终是睁开了眼,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你死了,我找谁当奴隶去?”
他低声说完,脑海里半天没传来亚雌的回应,这才起身带上干净的兽皮往小溪边走去。
溪水带着入夜的寒凉。
巴斯将兽皮浸湿,又用水壶灌了满满一壶清水,才原路折返回阁楼上。
他动作熟练地将浸湿后冰凉的兽皮敷在亚雌额头上,又拧干另一块,擦拭他的脖颈、手腕和脚踝。
兽人原本是不懂怎么照顾的,但他捡来的亚雌太过瘦弱了。
那时还是炎热期,他在打猎途中变回兽形撕咬猎物,亚雌被吓到逃跑,慌不择路跳进了小溪里。
等他咬死猎物追上去时,亚雌已经昏迷不醒。
当晚就发起高热,嘴里喊着难受,一会儿蜷起身子说冷,一会儿又踹开兽皮喊热。
巴斯幼崽期也发过热,但部落里的兽人们从不需要特殊照料,睡一觉就好了。
他起初也让亚雌就这么扛着。
后半夜就发现亚雌烧迷糊了,胡言乱语,气息都弱了下来。
他又不懂医术,赶回部落还有两三日路程,急得没办法,只好想尽法子将人叫醒……好在亚雌醒来后,告诉了他用凉水擦拭身体退热的方法。
之后亚雌一着凉受冷,甚至淋了点雨都会发热。
巴斯都这么照顾对方。
渐渐竟成了习惯……
哪怕,被他背叛后。
这该死的本能还是改不掉。
巴斯攥紧冰凉的兽皮,垂眸盯着脸庞酡红昏迷不醒的亚雌,喉结滚动了下,哑声道:“等你醒了,换回来了,再好好找你算账。”
恶劣美人受vs黑豹族长攻8
昏迷中的禾煦,自然听不见兽人的自言自语。
他感觉意识浮沉,置身在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却又冰冷虚弱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原来你才是我,我只是被你抛弃在这个世界里的一部分……”
“呵……”
“那么,就让你来承受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心吧。”
伴随着声音落下。
禾煦感觉被一个虚无的东西拥抱住,最初是久违的温暖,灵魂都好似被滋养了,可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痛苦席来。
不是肉体的疼,而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