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郑擎云就是想换着法子捉弄他。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禾煦心态良好，跟着那男人往田埂走去。
下地前，他忍不住往四周多看了几眼，想找找那道熟悉的身影，却什么都没看见。
“别愣着了，等太阳升高了更热。”
旁边男人又催了一句。
禾煦只好挽起裤脚，握着镰刀下了地，他割草的同时，还在心里小声嘀咕郑擎云的坏话。
一不留神把名字说了出来。
“郑擎云……”
旁边的男人一听，像是听见了什么忌讳的人，立刻压低声音道：“哎，好端端提那小子干什么？”
“晦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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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煦闻言眉头微皱，不着痕迹道：“哦，我只是突然想起他了。”
“他个子那么高，下地干活肯定利索。”
男人听后嗤笑一声，“再高的个子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个残废？一辈子只能瘫在床上了。”
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禾煦心头一紧，强压下胸口涌上来的怒意，转身往田埂上走去，“我出门前好像忘了喂鸡，我回家看看。”
身后男人还在说着什么。
禾煦没有理会，径直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沿途经过围栏，能瞧见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摆着农具，处处透着八九十年代的气息。
现在应该正值农忙时期。
村里大部分人家都门窗紧闭，青壮年大多都在地里忙活，显得格外安静。
禾煦顺着村路一间间找过去。
终于在村尾发现了一处没锁门的院落。
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话。
他唇角微抿，郑擎云还好吗？
禾煦慢慢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看来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愈发印证了他心底不好的猜测。
禾煦脚步不由加快，径直走到主屋的房门前。
抬手刚要推门。
他又顿住，轻轻敲了两下门板。
“咚咚。”
轻微敲门声在安静的院落里响起。
禾煦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屋内静悄悄的，就好像没有人在一样。
禾煦抿了抿唇，低声开口：“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同意我进来了。”
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禾煦不再犹豫，抬手推开老旧的木门。
“吱呀——”
昏暗的屋内轮廓渐渐清晰。
他隐约瞧见床上正坐着一个人。
禾煦眯了一下眼，语气故作轻松，“郑擎云？我找到你了。”
他抬手把房门推得更开了些。
屋外明亮的阳光一下涌进屋内，灰尘在光里浮动，带着一股呛人的尘土味。
禾煦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男人脸色苍白，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身形也瘦得厉害，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连脸颊都有些凹陷下去了。
是他熟悉的人。
但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脆弱到好像随时会死去。
“郑擎云……”
禾煦喉咙发涩，疯狂在记忆里翻找着相关的片段，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何时写过这样的故事。
他沉默的时候。
原本闭着眼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一双漆黑的眼眸，灰暗得透不进光。
他平静地望着他，“你是谁？”
眼神虽然是陌生的。
但禾煦的直觉绝不会错，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