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急道:“你母亲作何反应?”
燕栖川抿唇:“母亲召集了府中众人,将他认回镇国公府,记在柳姨娘名下成了庶出二少爷。”
“荒谬!胡说八道!”
“我……我这就给夫人写信去。”燕大将军脚步匆匆,转身便出了营帐。
全然没了平日的稳重,倒像十足十的妻奴。
原来还有遗传啊。
禾煦目光微动,牵住燕栖川的手,忽然发觉他指尖冰凉。
想来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击到了。
他一抬头,却看见燕栖川眼眶红了,顿时抬手擦掉他脸颊上的泪水。
【怎么还哭了?】
燕栖川没说话,低头抱住他。
帐中其余将士,早在燕大将军进来时便识趣地退出去了。
此刻帐中只剩他们二人。
燕栖川抱他抱得很紧,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那样。
前世,他最爱的夫人,被他最敬重的父亲的外室子堂而皇之占据。
渐渐将他挤出夫人身边。
他心灰意冷回到边关,与父亲也因此生了嫌隙,整日奋力杀敌,最后竟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今回想起来,心中悔恨更甚。
燕栖川埋在禾煦颈窝里,闷声道:“无事,夫人,我只是更感激上天给了我们重来一世的机会。”
否则这些误会永远都解不开。
只能成为遗憾。
“往后,我也会更珍惜夫人的。”
禾煦对此,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燕栖川现在就已经够珍惜了,几乎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
更珍惜那得是什么程度?
当晚,他便见识到了。
燕栖川端来热水倒进浴桶后,便松了衣襟露出胸膛,跨进浴桶中,声音低沉蛊惑道:“夫人,我来服侍你沐浴。”
纨绔小王爷vs冷峻世子攻 30
禾煦才发现,他家阿狗很可能是条小狗蛇。
小狗鱼也行。
不然怎么这么喜欢在水里玩?
屏风后,水雾氤氲。
热气蒸腾得人眼睫都湿润了。
禾煦坐在浴桶里被泡得昏昏沉沉,眼眸低垂,看着将整个身子都沉在水中的人,本就泛红的耳根愈发烫了。
他仰头靠在浴桶边缘。
隔着一层叠好的帕子,脖子抵上去也不算硌人。
但即便硌人他也顾不上了。
他就像一叶浮萍,飘在荷花池里,只能随着池中的水波来回晃荡。
若天公不作美,忽而落起狂风骤雨。
他便会被掀个底朝天,娇嫩的叶与花茎全被摧残得不成样儿。
“阿煦……我再去打些热水来。”
原本快蔫了的小荷花蓦地抬起眼帘,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意思很明显。
不要了,再洗真要死了。
燕栖川面上瞧不出什么,只是眼底暗下去的神色,透着几分意犹未尽。
他俯身将泡蔫了的人捞起来,拿过干爽的布巾裹住,动作极轻地擦拭着残留的水珠,瞧着怀中人湿漉漉的模样,我见犹怜,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睡吧,夫人,明早我自个儿去军营。”
禾煦眼睫动了动,太过疲倦,终究没能睁开。
哪怕他此刻还靠在燕栖川怀里,姿势并不舒坦也顾不得了。
燕栖川抱着他将头发擦到半干,直到不再滴水为止,才把他抱到榻边放下。
禾煦已经沉沉睡去。
意识朦胧间,似乎听见男人在喃喃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