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圣上的胞弟,谁不知暄亲王有多受宠。”
“是啊,正因受宠,如今战事已了,将军府树大招风,可不是下手除之的好时机么……”
京郊一处偏僻的酒楼里。
一桌食客正低声议论着,殊不知他们谈论的主人公之一就坐在身后。
燕栖川叫来小二点好了酒菜,特意挑了些禾煦爱吃的,想着好好犒劳这几日奔波之苦,侧头便见禾煦坐直身子,竖起耳朵听得入神。
他不禁好笑:“这一切不是都在夫人的算计当中吗?”
他给禾煦斟了杯热茶。
摸着杯壁烫手,又低头吹了吹才递到唇边。
禾煦听得入神,下意识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摇摇头正想比划什么,抬手才想起眼下这个档口比划手语太过扎眼,索性便不解释了。
一切确实都在他的预测之中。
但命令下去与亲耳听到效果还是不同的。
他让2358进宫装神弄鬼,目的是让闻玦做贼心虚,夜不能寐。
但真正用意还是想保全将军府。
如今寻常酒楼的食客都知道,皇上此番是在借他的“死”对将军府发难,也算是达到他的用意了。
不过更重要的是……
“哎,你们有所不知,其实当今圣上很不喜欢他的胞弟。”后桌的食客压低声音道。
“放屁,那暄亲王都被宠成什么样了?甚至因为他好男色,夫婿都选的咱大朔最好的男子赘给他,这叫不喜?”
“呵,我问你,将军府如今的处境如何?暄亲王的下场又是如何?”
这么一问,旁边的人蓦地噤了声。
“张兄这么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此事我只讲与你们二人听,听过便当我说的酒话,切莫外传。”
“张兄放心,我们懂得分寸。”
“其实我也是听一个远房表亲说的,她早年在宫里当差,就在先帝最宠爱的贵妃宫中伺候,据她说那纨绔王爷刚出生时,其实是哭了的,还哭得很大声。”
“什么意思?不是天生哑疾吗?”
“我也不清楚,她说是后来一日突然就哑了,太医院的人都被叫去了,可都束手无策。”
“突然哑了……不会是被毒哑的吧?”
“会是谁下的手?”
张姓男子故弄玄虚地冷笑一声,指了指天上:“你们说,都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所生,若没了威胁最大的手足,那将来皇位落在谁头上的胜算最大?”
“嘶!”
桌上的两人倒吸一口凉气,沉默下来。
而坐在他们身后,因有武功将对话听了个全程的禾煦与燕栖川对视一眼。
前者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后者却是沉重中带着心疼。
“夫人放心,我会站在你身后,替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燕栖川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两人都戴着兜帽。
虽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却不耽误他们心意相通。
禾煦反握住他的手,无声地点头。
他也会护好燕栖川和将军府上下老小的。
酒楼里的流言,很快便散了出去。
隔天大街小巷的说书馆里便多了个新故事,讲的是大户人家的兄弟二人,哥哥为争夺家主之位,亲手毒哑了自己的胞弟,还伪装起来对他极好,实则几次三番暗下毒手。
隔了一日,又传出了下半段。
说那胞弟寻到有权有势的妻家后,哥哥又坐立难安,不惜雇死士夜袭府中企图灭口。
若只有上半段,众人未必联想得到什么。
可下半段一出,结合近日最大的传闻来看,